清安不服氣地踮了踮腳尖，「我才不矮呢。」
她坐到空位上，將自己的包從陸延洲手裡拿過來。
「你的書包也給我。」
陸延洲身形穩定，「不用。」
清安便站起來，使用蠻力奪了過來。
「教我擊劍夠累了，你又不是機器人。」
她將陸延洲的書包放在腿上，雙手抓緊帶子。
陸延洲低頭，俯視著她飽滿烏黑的腦袋，隻笑了笑。
清安總是習慣照顧他人，卻不習慣他人照顧她。
這樣的性格，往後說不定會吃虧。
倘若遇人不淑，嫁給一個不合格的男人，隻怕有的是苦頭。
想到這裡，陸延洲心頭宛若草芽破土而出，產生一種說不出的酥癢。
他抬頭移開視線，看到對麵窗戶上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在他身側，是正襟危坐櫻唇緊抿的清安。
她雙手搭在他的書包上，認真嚴肅，像是在守護一件珍寶。
在他的印象裡，清安大多數時候都很嚴肅，少了十五六歲少女的活潑。
正因這種嚴肅，讓她做什麼都很認真。
所以她學習成績好，學習其他技能也很快。
此刻掛在他書包上，在清安腿邊微微晃動的擊劍小玩偶，就是請安親手為他製作的禮物。
針腳細密工整，和外麵店裡買的玩偶看不出任何區別。
而在學校的實驗課上，清安每次都是完成得最快最好的那個。
縱使優秀至此，窗戶上倒映的少女依舊誠惶誠恐，想做得更好。
可她那個閨蜜白聽冬，即便考個三百分，清安也會毫不吝嗇地大肆誇讚。
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用在清安身上，再合適不過。
陸延洲久久注視著玻璃上低著頭的女孩，視線自上而下描摹過她飽滿的額頭，清亮的眼睛，筆挺的鼻子，殷紅的小嘴……
隻覺她每一處都長得恰到好處，以至於他每次用刻刀在木頭上雕刻她的麵容時，都無比流暢完美。
清安想心事出了神，沒有注意到少年在透過玻璃上的倒影打量她。
魏斯律說大哥魏瑉澤過年會回國，這是她放假後最為期待的事。
魏瑉澤自從出國留學，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有幾年沒有見到大哥了。
劉嬸還和她說奶奶看中了一個姓孟的大小姐，想讓大哥和人家聯姻。
她不免有些擔心，大哥看似溫和，實則極其有主見。
如果他不同意聯姻，說不定會和奶奶起爭執。
「到站了。」
陸延洲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腿上的書包被拿走。
她連忙起身，跟著陸延洲走出地鐵。
走出地鐵站，陽光傾瀉而下，在兩人身周留下一圈圈光暈。
陸延洲雙手插兜，清安雙手握住書包帶子，並肩而行，不緊不慢地走在人行道上。
到了魏家，清安站在門外，目送陸延洲離開才進去。
一轉身，看見魏斯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清安隨口問道：「二哥，你要出門嗎？」
魏斯律眸色深沉：「我出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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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方才看到的情景，眉頭皺起。
除了家裡人，清安親近的人隻有白聽冬。
而那個叫陸延洲的男生，似乎和清安的關係很親密。
他不止一次撞見清安和陸延洲有說有笑，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清安沒有多想，詢問道：「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就回來了。」
談及大哥，魏斯律心情好了起來。
他曾經兩次飛去國外找大哥，但大哥每次都有事，去了其他國家，兄弟倆一直沒見過麵。
這次大哥回家，他比誰都高興。
清安眉眼彎彎：「太好了，今年除夕終於團圓了。」
魏斯律跟著笑了笑，他確實多慮了。
妹妹和他是一家人，永遠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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