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等他覺得你沒用了,你的下場,隻會比那些咬毒自儘的暗鴉衛,更慘。”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對著石敢當沉聲道:“把他嚴加看管,囚室四周加派雙倍守衛,十二個時辰輪班盯著,不許他接觸任何人,不許他身上藏任何尖銳之物,連吃飯喝水都要仔細查驗,絕不能讓他有機會自儘。若是他少了一根頭發,我拿你是問。”
“末將遵令!定看好他,絕不出半點差錯!”石敢當立刻抱拳應聲。
劉喜在囚室裡看著我們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依舊咬著牙,沒有喊住我們。
出了大牢,刺眼的陽光灑下來,驅散了大牢裡的陰冷。
沈驚鴻依舊氣得不行,罵罵咧咧道:“這個劉喜,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肯招供,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蘇大人攔著,我非一刀劈了他不可!”
“沈將軍稍安勿躁。”蘇慕言無奈地笑了笑,輕聲道,“劉喜是柳明遠的親外甥,他心裡清楚,就算他招供了,也是通敵叛國的死罪,不招供,說不定柳明遠還有機會救他。他現在就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我們再逼,也沒用。”
“蘇先生說得對。”蕭承玦再次開口,依舊是那副溫順恭謹的樣子,“劉喜嘴硬,我們不必急於一時。眼下最重要的,是引蛇出洞的局。隻要仿造的密信送出去,柳明遠那邊有了動靜,劉喜自然會慌。到時候,不用我們審,他自己就會招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紛紛點頭,覺得有理。
風七七立刻蹦了出來,揚著下巴,一臉得意地開口:“說到仿造密信,你們放心!本姑娘熬了一整夜,已經把密信和暗號都仿造好了!跟劉喜的筆跡、還有盜門暗號,一模一樣,連柳明遠自己來了,都分不出真假!”
蕭承嗣立刻湊上去,一臉崇拜地看著她,笑著道:“可不是嘛!七七熬了一夜,眼睛都紅了,愣是把十幾封密信仿得天衣無縫,我在旁邊看著,都看呆了!我們七七,簡直是天下第一巧手!”
“少貧嘴。”風七七白了他一眼,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遞給我,“王爺,您看,這就是仿造好的密信,裡麵寫了劉喜已經暴露,暗鴉衛劫殺失敗,急需京城派人接應善後,還暗示了軍糧案和太子舊案的證據都還在劉喜手裡,必須儘快把人救出來,或者滅口。”
我接過油布包,打開一看,裡麵的密信果然和之前從劉喜密室裡搜出來的真跡,分毫不差,筆跡、印章、紙張的做舊,都完美複刻,連我這個看過真跡的人,都分不出真假。
我心裡忍不住驚歎,風七七這盜門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我點了點頭,把密信遞給蕭承嗣,沉聲道:“蕭承嗣,這件事交給你。你安排可靠的人,通過軍營裡的三個聯絡點,把這幾封密信,按不同的時間,分批送到京城柳府,務必做得天衣無縫,不能讓柳明遠看出半點破綻。”
“三哥放心!”蕭承嗣立刻接過密信,拍著胸脯保證,“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證,柳明遠絕對看不出半點問題,保管他咬鉤!”
“還有,”我補充道,“三個聯絡點的人,繼續盯著,不要驚動他們。看看除了我們送出去的密信,他們還有沒有別的消息傳遞,順藤摸瓜,把柳明遠安插在北境的所有眼線,全都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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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令!”
事情一一安排妥當,眾人也各自散去忙活了。沈驚鴻扶著蘇慕言回帳養傷,順便核對軍糧賬目,蕭承嗣和風七七去安排密信傳遞的事,帳內很快又隻剩下我和蕭承玦兩個人。
人一走,我瞬間泄了勁,癱在椅子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我的天,剛才在大牢裡,我差點就繃不住了。劉喜那老東西,嘴也太硬了,油鹽不進,真是氣死我了。”
蕭承玦緩步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氣鼓鼓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拂去我肩頭落的一點灰塵,低聲道:“正常。劉喜跟著柳明遠這麼多年,早就被他洗了腦,又握著必死的罪名,自然不肯輕易招供。不過,他剛才眼底的慌亂,藏不住的。”
“真的?”我眼睛一亮,抬頭看著他。
“嗯。”他點了點頭,語氣篤定,“你剛才說,柳明遠會滅口的時候,他慌了。他心裡清楚,柳明遠做得出來這種事,隻是還抱著一絲僥幸罷了。等京城那邊有了動靜,他這絲僥幸沒了,自然會鬆口。”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裡的溫柔,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也跟著發燙,連忙別開臉,假裝整理桌上的賬冊,掩飾自己的慌亂。
他看著我這副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耳尖也悄悄泛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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