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收割者。”
“我們這一路。看到了多少新的收割者。”於洋問。
“成千上萬。”渡鴉說。
“它們每天都在誕生。每天都有新的收割者。從裂縫裡。飛向宇宙。”
“這些收割者。比我們以前見到的。都要虛弱。”吞天星說。
“因為它們剛剛誕生。還沒有吞噬過任何東西。它們是空的。它們的饑餓。還沒有被填滿過。”
“但一旦它們找到第一個獵物。它們就會迅速成長。變成我們熟悉的那個樣子。”
“我們。不能放任它們擴散。”於洋說。
“我們。要把裂縫治愈。讓它們。無法再誕生。”
“治愈裂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渡鴉說。
“裂縫。是規則層的傷痕。規則層。是宇宙的骨架。要治愈傷痕。就要先理解規則層。理解它為什麼會裂開。理解它受傷的根源。”
“你理解嗎。”
“我理解一部分。”渡鴉說。
“規則層。是宇宙運行的底層規則。它承載著宇宙的一切。光。星。生命。時間。空間。都建立在規則層之上。”
“規則層。本來是一張完整的網。密密麻麻的。覆蓋著整個宇宙。”
“你們可以把它。想象成宇宙的血管。血液。就是規則本身。光沿著血管流動。星沿著血管運轉。生命沿著血管誕生。”
“血管裡。流著宇宙的血。血裡。藏著宇宙的秘密。”
“規則層。分很多層。”渡鴉繼續說。
“最外層。是物理規則。重力。光速。時間。空間。這些。是生命能感知到的規則。”
“再往裡。是能量規則。那層規則。掌控著宇宙的能量流動。收割者吞噬的。就是這一層。”
“最裡麵。是存在規則。那層規則。定義了什麼存在。什麼不存在。那是宇宙最深的部分。是光海的所在。”
“裂縫。從最外層。一直裂到最深處。”
“它把宇宙的血管。撕開了。”
“血管破了。血就流出來。流出來的血。就是饑餓。就是收割者。”
“收割者。是宇宙的血。”於洋說。
“是宇宙的。流出來的血。”渡鴉說。
“所以它們吞噬。因為它們是血。血的本能。是尋找歸宿。它們吞噬的一切。都會被它們變成血。變成它們的一部分。變成流向裂縫的養分。”
“它們吞噬得越多。裂縫越深。裂縫越深。血流得越多。血流得越多。收割者越多。”
“這是一個。自我強化的死循環。”
“解不開的死循環。”
“但有一天。這張網。裂開了。”
“為什麼會裂開。”
“我不知道。”渡鴉說。
“這是宇宙最大的謎。也是所有傷痕的起點。我沉睡的這些年。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我想不通。”
“規則層。為什麼會裂開。是什麼力量。能撕裂宇宙的骨架。”
“也許。我們到了裂縫深處。就能找到答案。”於洋說。
“也許吧。”渡鴉說。
“但裂縫深處。比裂縫邊緣。危險一萬倍。越往裡。規則層越不穩定。越往裡。饑餓越濃稠。越往裡。連光。都無法存在。”
“你真的。要進去嗎。”
“我要進去。”於洋說。
“你已經帶我來到了這裡。我沒有理由。在這裡停下。”
“好。”渡鴉說。
“那我們。進裂縫。”
穿梭機。緩緩地。向裂縫靠近。
越靠近。震動越劇烈。
機身的每一塊金屬。都在發出呻吟。像隨時會被撕碎。
“機體承受不住了。”蘇萌萌盯著儀表盤。臉色發白。
“再靠近。穿梭機會解體。”
“停在這裡。”渡鴉說。
“接下來的路。不能坐穿梭機了。要步行。”
“步行。”於洋說。
“在宇宙裡。步行。”
“對。步行。”渡鴉說。
“裂縫深處。規則層極度不穩定。任何機械。都會被撕碎。隻有最純粹的意誌。才能通過。”
“你們。願意跟我走進去嗎。”
於洋看了看身邊的人。
吞天星。夜瀾。蘇萌萌。
他們。都點了點頭。
“走。”於洋說。
“步行。就步行。”
“我們。一起走進去。”
他們。
走出穿梭機。
站在裂縫邊緣的宇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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