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西九龍總局警署,亦是機動部隊西九龍總部。
王偉業起了個大早,等在總部門口。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運動背包,右手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專用槍箱。
一身乾淨利落的運動裝扮,褪去了軍裝的嚴肅刻板,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活力。
但臉上的表情和眼神卻和往常並沒有什麼分別,一樣的木訥呆板。
他已經在門口站了超過一個小時,身體緊繃著,像一尊雕塑。
眼看指針快要到7:30,一輛車身印有PTU標誌的運兵車從街尾緩緩駛來。
王偉業的心臟猛地一跳,脊背下意識地挺得更直了。
他知道,陸振華就在那輛車裡。
車廂內。
組員們儘管臉上帶著熬夜的倦色,精神卻非常亢奮。
大家都知道,跟著陸sir出任務,不僅安全有保障,功勞也絕不會被埋沒。
陸sir寫報告向來大方,對下屬的貢獻從不會吝嗇筆墨。
這次又是個大案,想來嘉獎和晉升的機會少不了。
陸振華坐在車尾的位置,放鬆地伸展著長腿,聽著夥計們說笑,偶爾插上兩句。
他的目光隨意掃過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卻在掠過總部大門時,看到了王偉業。
隻見他一臉的期待,右腳邁出去又收回來,躊躇著要不要上前的樣子。
陸振華知道王偉業的朋友不多,他到這兒來,隻有可能是來找自己。
陸振華隨即敲了敲車廂:「停下車!展哥、May姐,先帶著夥計去交接,我有點事。」
運兵車尚未停穩,陸振華已經一個輕巧的翻身躍下車,穩穩落地,朝著王偉業大步走去。
「偉哥,是不是來找我的?有什麼事啊?」
王偉業比陸振華大了六七歲,而且現在人家都下班了,叫聲哥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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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業看到陸振華竟然中途下車朝自己走來,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受寵若驚。
他連忙將頭上的棒球帽摘下來,整理了一下頭髮。
恭敬又侷促地說道:
「陸sir,您別這麼叫,你叫我偉業就行。」
「沒事兒,咱們倆各論各的。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啊,不是,叫我振華、阿華都行。」
陸振華說著說著就串詞兒了。
「華哥,我叫你華哥吧。」
王偉業非常高興,陸振華能這麼說,是認可了他這個朋友的身份。
「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陸振華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拉到了一個角落裡,隨手從兜裡掏出了一包香菸,遞給了王偉業一根。
沒辦法,身上穿著警服,就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抽菸,得注意點形象。
王偉業平時不抽菸,但是麵對陸振華遞來的,他還是毫不猶豫接過了。
「華哥,我上次不是諮詢過你怎麼練槍嗎?之後我就報了一個IPSC的班。」王偉業說道。
陸振華點完煙,將火機遞給了王偉業,上下打量了他的一身行頭:
「我說你這身裝扮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玩這個去了。練了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半個月了。」
王偉業侷促地撓了撓頭。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呆板,多了點年輕人的靦腆。
和陸振華這樣單獨說話,讓他產生一種奇異的錯覺。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麵對一臉嚴肅,卻會關心他課業的父親。
那種被詢問、被期待的感覺,陌生又熟悉,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暖。
他其實很享受這種感覺。
「現在感覺怎麼樣?打得準不準?」
陸振華吸了口煙,隨口問道。
「我感覺還行,和華哥你肯定是比不了的。我……」
王偉業說了一半,臉上又是一副掙紮的表情,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怎麼了?咱們男人之間有什麼事直接說。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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