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方緣的生活節奏變得更加緊湊。
除了每日與鐵地河原鐵珍等刀匠探討呼吸法與刀型的契合細節外,就是與「緣壹零式」進行訓練。
「咯啦啦……」
緣壹零式的六條手臂擺出了起手式,據說,是因為人偶無法跟上繼國緣壹的動作,所以才做成六臂。
方緣踏步上前,一刀斜斬。
幾乎同時,緣壹零式最下方的兩條手臂動了,一把刀格擋,另一把刀如同預判般刺向方緣突進軌跡上的空檔。
方緣側身閃避,刀勢迴轉。
人偶中間的兩條手臂立刻如流水般銜接而上,刀光織成一片網。
「鐺!鐺!」
金鐵交鳴聲在空曠的倉庫中迴蕩。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方緣逐漸感到壓力。
緣壹零式的劍技也毫無冗餘,六臂配合得天衣無縫,仿佛一個真正的劍術大師。
這僅僅是模仿繼國緣壹劍技的機關人偶,恐怕連本尊一成的功力都沒有,真不知那位本尊,當年是何等風采。
方緣收斂心神,不再急於進攻,而是更多地觀察、感受。
偶爾,他也會故意露出破綻,觀察人偶的應對方式,並在腦海中飛速模擬若是真正的日之呼吸使用者,又會如何變化。
第一天的對練以方緣手臂多處被木刀點到而告終。
雖然隻是木刀,但在機關動力下打到身上,依舊生疼。
「古月哥哥,你沒事吧?」小鐵連忙跑過來,臉上寫滿擔憂。
「無礙。」方緣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受益匪淺。明日再來。」
從那天起,方緣與緣壹零式的對練成了日常。
他逐漸適應了人偶的節奏,開始嘗試將月之呼吸的型融入實戰。
弧形的斬擊與多重刃風的雛形,開始與六把木刀碰撞出更激烈的火花。
方緣在田野揮汗如雨時,甘露寺蜜璃也沒有閒著。
她的新刀設計進入了關鍵階段,村長鐵地河原鐵珍親自為她試驗了一種特殊的複合鋼材疊打工藝,需要她頻繁配合測試不同熱處理後鋼材的彈性和強度。
她常常舉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鋼條,「嘿咻嘿咻」地做出各種高難度柔韌動作,或是猛地發力將其繃直,記錄數據。
有時,她也會好奇地跑來原野看方緣訓練。
「哇!方緣先生好厲害!那個人偶有六隻手呢!動作好快!」蜜璃趴在倉庫門口,看得目不轉睛,粉綠色的眼睛裡全是驚嘆。
一次對練間隙,方緣擦著汗走向門口休息。
蜜璃遞過來一條乾淨的毛巾和水壺,眼睛亮晶晶地問:「方緣先生,和那個人偶對練,感覺怎麼樣?對我的訓練有幫助嗎?」
方緣喝了口水,沉吟道:「它的劍技非常基礎,但也因此接近本質,對磨練基礎反應、洞察攻擊軌跡很有幫助。不過,你的戀之呼吸發力獨特,更依賴身體柔韌性和瞬間爆發,或許……」
他看了一眼緣壹零式,心中忽然一動。
「那麼,」方緣看向蜜璃,「蜜璃,你要不要也試試?這對你熟悉發力、尤其是應對複雜攻擊時的身體協調,應該會有益處。」
「我……我可以嗎?」蜜璃有些雀躍,又有些膽怯地看著那高大的六臂人偶。
「當然!」小鐵挺起胸膛,「我來調整模式,保證安全!蜜璃姐姐你的呼吸法我也聽鐵珍爺爺說過,很厲害呢!」
在方緣的鼓勵和小鐵的協助下,蜜璃也開始了與緣壹零式的適應性訓練。
起初,麵對即使放緩速度也依舊淩厲的攻勢,蜜璃有些手忙腳亂。
她常常因為自己草創的柔韌姿勢躲避而失去平衡,或者因為擔心弄壞借來的訓練木刀而不敢發力。
但很快,她天生的運動神經和對方緣的信任感讓她放鬆下來。
她開始嘗試將戀之呼吸中那些如舞如緞的閃避動作運用出來,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翻折,險之又險地避開木刀的軌跡。
偶爾,她也會鼓起勇氣,用木刀嘗試「絞殺」或「彈射」般的動作,去撥、帶、引開人偶的攻擊。
「對!就是這樣!蜜璃姐姐,好柔軟!姿勢好優美啊!」小鐵在一旁興奮地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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