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該說這般性子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稍微平複了一會兒,問道,“你在朝中有人?”
關月笑了笑,“不止有人,興許還有盟友呢。”
“嗯?”
“陸大人一直在查先太子被害之事。”
“你,你倆……你們……”關庭雙目瞪大,語塞了半晌,最後給出一句評價,“真是膽大包天啊。”
兩人單拎出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這會兒湊在一起,更是什麼事都敢做。
不過,關庭多了個心眼,“陸小侯爺為何要查先太子的事?”
先皇尚在時,侯府子媳確實和先太子妃親近,但隨著兩人戰死沙場,侯府隻剩下祖孫二人,這段關係已經很疏遠了。
不然,陛下又豈會留侯府至今日?
“我有猜想,但還未得到證實,不好同父親講。”關月說道,“不過我今日來尋父親,是有一個問題想問。”
“你說。”
“母親說她當時躲得地方行人少,又恰逢深夜,父親真是正巧路過嗎?”
先前青姨娘情緒激動,又太過悲傷,她也沒來得及細想,送人離開後才覺察出不對來。
偌大的盛京城,刺客追殺下,怎麼就偏偏讓他遇到了呢?
關庭垂眸,似是在回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瞞你,的確是有人事先告知我,托我去救人。”
“誰?”
“雲音寺,觀塵大師。”
關月一愣,不由得想起上次雲音寺祈福時,在竹林小院見到的人。
那時候他說,想知道真相就去查,從來沒提過先太子的事。
隻怕在見到自己成為關月的那一刻,觀塵大師就已經洞察後續發展了。
“他也知道先太子被害的真相?”
關庭搖頭,“我不確定,這麼多年來,我們都一直心照不宣地守著這個秘密,從不提及你們母女的身份。”
陛下一直在暗中派人尋找當初追隨先太子的人及其家眷,總害怕他們會聚沙成塔,威脅到自己的位置。
直到近年才削減動作。
否則,關月應該是看不到這個圖騰的。
“他興許認為,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又大權在握,無甚可懼吧。”關月抬眸看著麵前的人,感歎道,“不過您也真是心善,替無關之人守著這麼大的秘密,委實辛苦了。”
“我倒也並非全是受觀塵大師所付,先太子的確於我有恩,我跟你母親說的是實話,沒有騙她。”
他也覺得先太子那般疏風朗月的人,不應該是這樣一個結局。
“聽聞觀塵大師近日雲遊已歸,你有時間,倒也可以再去雲音寺看看。”
關月:“我明白了。”
離開書房後,關月回了鬆濤苑。
初夏時節,微風不燥。
她斜倚在榻上小憩,玄狐站在廊下回話。
“小姐,屬下已經將您的話告知大人了。他現在還在都察院當值,晚些回府用飯,接您的馬車一個時辰後會停在後門。”
“知道了。”
關月輕輕地應了一聲,雙眼逐漸合上。
今日接收的消息太多,她有些乏了,很快就睡了過去。
迎香中途進來過一次,替她蓋了一層薄毯。
關月知道是她,也就沒睜眼。
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她稍微收拾一番,出了門。
馬車走的是小道,避開了熱鬨的街巷,鮮有人注意。
約摸小半個時辰,馬車停下,侯府已經派人出來迎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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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二小姐這邊請,老侯爺已經在飯廳了。”
關月有些歉意,“可是我來晚了?”
下人連忙道,“不是,小侯爺還沒下值呢!老侯爺聽說您要來,高興得很,索性就在飯廳候著。”
“原是這樣。”
關月稍鬆了口氣,跟著他拐出了長廊,再進了一扇門,走過甬道,至儘頭轉彎,沿石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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