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漫長,仿佛通往幽冥。
趁著這段沒人看見的空檔,他心念一動,喚出了那個平時毫無存在感的係統麵板。
自從第一次見麵後,他就很少特意去查看數據了。畢竟攻略這種事,靠的是心,而不是盯著那冷冰冰的進度條患得患失。
但今晚不同。今晚是決戰,他也好奇看看自己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淡藍色的光幕在視網膜上展開:
【攻略對象:小白】
【當前好感度:80(生死相依)】
「八十了啊……」
林硯腳步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複雜的弧度。
在地球的那些戀愛養成遊戲裡,80通常是一個分水嶺。意味著你可以解鎖角色的個人劇情,甚至可以觸發一些羞羞的隱藏CG。
但在現實——或者說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裡,這80沉重得像山。
這意味著那個傻姑娘是真的把命交到了他手裡,她很信任他。
「既然收了這麼重的信任,這局要是打輸了,那我可真是沒臉見人了。」
林硯笑了笑,深吸一口氣,關掉麵板,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
走出洗劍池。
喧囂聲瞬間灌入耳膜。
眼前的景象,如同修羅地獄。
原本清冷的古劍宗,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紅色。
天空中,那一輪巨大的血月低垂,仿佛一隻充血的眼球,冷漠地注視著大地。無數道血紅色的流光如同隕石般撞擊著宗門的護山大陣,每一次撞擊都激起漫天的靈力波紋。
喊殺聲、慘叫聲、法寶爆炸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而在洗劍池所在的後山入口處,因為是禁地,平時鮮有人至,此刻依舊顯得格外冷清。
隻有幾個慌不擇路的外門弟子,正哭爹喊娘地往這邊跑。
「守不住了!前山破了!」
「血煞盟的瘋子殺進來了!快跑啊!」
一個滿臉是血的弟子撞見了站在路口的林硯,愣了一下,隨即大罵道:「林硯?你個掃地的還杵在這乾嘛?等死啊!快往後山內門跑!」
「師兄先走。」
林硯拄著鐵鍬,依然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語氣卻異常平靜,「大長老讓我在此看守陣法,師命難違,我不能走。」
那弟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瘋了?大長老自己都在前線頂著呢,誰管你個雜役的死活?那凶煞之地比外麵還危險!」
說完,他也顧不上多勸,禦起一把斷了一截的飛劍,跌跌撞撞地逃向了遠處的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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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大長老在前線頂著?
嗬,那老狐狸現在指不定躲在哪看戲,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笑聲突然從上方的樹梢傳來。
「桀桀桀……居然還有個不怕死的漏網之魚?」
一陣腥風撲麵而來。
三個身穿血紅色長袍、臉上畫著詭異符文的血煞盟修士,如同禿鷲般落下,呈品字形將林硯包圍。
他們身上的血腥氣濃得讓人作嘔,修為都在築基期左右。
「嘖,還是個病鬼。」
領頭的一個血袍人上下打量著林硯,眼中滿是失望和戲謔,「練氣三層?這點氣血,吸乾了都不夠塞牙縫的。古劍宗是沒人了嗎?派這種廢物來看守禁地?」
「大概是留著餵狗的吧,哈哈哈哈!」另一個血袍人狂笑道。
林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他沒有逃,也沒有求饒,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鐵鍬。
在S級靈魂的感知下,這三個人的動作破綻百出。如果是全盛時期,藉助陣法,他也有辦法和這三個蠢貨周旋。
但他現在不能動,也沒必要動,大長老布局已久,必然就在附近觀望。
他在等一個人。一個真正的大反派。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領頭的血袍人失去了耐心,五指成爪,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直取林硯的天靈蓋,「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選個好宗門!」
勁風撲麵,吹得林硯的髮絲狂亂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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