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樊漸感到自己的臉麵正在一點點被剝落，這種公開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你......”樊漸的手指關節握得發白，“你到底是誰？”
“剛才不是說了嗎？一個小小科員而已。”星喝完最後一口，把罐子精準無誤地扔到垃圾桶中，
“哦對了，補充一句，艾絲妲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
這句話讓樊漸明白了，這個女孩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她是故意來找茬的。
“所以你是來替她出頭的？”樊漸冷笑，“就憑你？”
“就憑我。”星點點頭，“雖然我隻是個小科員，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實力，至少打不過你，但我至少知道，騷擾別人是不對的。”
“我沒有騷擾她！”樊漸幾乎是吼出來的。
“人家不同意了還糾纏不休，這不是騷擾是什麼？”星反問，“還是說，你覺得因為你是樊家人，就可以無視空間站的所有規定？我想這已經上升到道德層麵了吧？”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他確實經常利用自己的背景行事，但這在空間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從來沒有人敢當麵說出來。
“你這是在找死。”樊漸的聲音低得可怕，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度。一些科員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六跡的壓力漸漸蔓延開來，圍觀科員臉都白了幾分。
突然，一道更為強勢隱晦的氣息直接暴力衝散了樊漸的逼迫。
站長見狀微微一笑，終於再次開口：“樊漸，注意場合。”
“閉嘴！”樊漸猛地轉向他，“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
他的話被一陣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對樊漸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啊，真巧，艾絲妲打電話來了。”
她故意打開公放，艾絲妲的聲音清晰地從終端傳出：“星，你見到樊漸了嗎？如果見到了，告訴他。如果敢仗勢欺人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是嗎？那我知道了。”星微微挑眉。
通話結束，整個前台鴉雀無聲。
樊漸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他本以為是星胡說八道，可裡麵的聲音卻毫不留情地打了他的臉。
一開始不少科員都以為是利用技術合成的，可樊漸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星手機裡的通話界麵上的空間站科員認證。
“看來有人遇到麻煩了。”星輕快地說，收起手機，“那麼，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大家回頭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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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對幾人搖了搖手，轉身要走，但樊漸一個箭步擋在她麵前。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樊漸的眼睛裡閃著危險的光，“你以為搬出艾絲妲就能嚇住我？”
星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兩人的身高差距明顯，力量對比更是懸殊，但星的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
“我沒想嚇唬任何人，”星平靜地說，“我隻是在轉達朋友的話。至於你怎麼理解，那是你的事。”
“好，很好。”樊漸點頭，突然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我記住你了。”
“需要我給你寫下來嗎？免得忘記了”星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不過我的字不太好看，希望你不要介意。”
這種近乎幼稚的挑釁反而讓樊漸愣住了。
他遇到過不少對手，但從來沒遇到過像星這樣......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對手。
“你在嘲笑我？”樊漸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怎麼會呢？”星一臉真誠，“我是真的很擔心你記不住。畢竟你每天要記住那麼多事，比如要給誰送禮物，要清空哪個區域的無關人員，要......”
“夠了！”樊漸終於爆發了，他伸手向星抓去，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但另一隻手更快。
站長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兩人之間，輕鬆地擋開了樊漸的手，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恰到好處地攔下了樊漸的攻擊。
“樊漸，”站長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這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前台動手，你是想被直接趕出空間站嗎？”
樊漸喘著粗氣，瞪著站長，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停手，但憤怒已經完全衝昏了他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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