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還可能,絕不可能被一箭射穿心口,除非————」
李鎮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竇氏慘白的臉龐,一字一句,無比嚴肅的說道:「除非,是李淵親手將李鎮庭舉了起來,用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作盾牌,擋住了那支箭。」
「唯有如此,那支射向李淵的箭,才會正中李鎮庭的心口,一箭穿心,當場斃命。」
「不然,沒有其他可能。」
話音落下。
李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更有著一種對事實推斷之下的堅定。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砸在竇氏母女二人的心底。
整個朝議大殿在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不——不可能啊!」
竇氏如遭雷擊,雙腿一軟,似渾身都在顫抖。
若不是李秀寧及時扶住,幾乎要癱倒在地。
竇氏臉色變得煞白,身體顫抖,嘴巴顫抖,臉上滿是絕望與不敢置信。
哪怕剛剛她心中猜想到了,可如今猜想到的這個可怕的念頭被李鎮一語點破。
這——這便是將她多年來的執念徹底撕碎。
同時。
連帶著竇氏心中對李淵的情意,也開始出現裂痕。
除了這一個解釋外。
似乎真的沒有其他可能了!
「這——這是真的?」
李秀寧更是滿臉震驚與茫然。
雖然她沒有見過自己的二哥,但孝心動天,捨身救父的事情卻是在他李家流傳。
對此。
李秀寧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父親,可李鎮的話,條理清晰,合情合理,由不得她不信。
難道自己二哥的死,真的和父親有關?
隨著李鎮這一語成讖,徹底定論。
樊子蓋站在一旁,原本心中想到的結果也是完全一樣,心中暗道:「看來我想的真的沒錯,陛下所言絕非虛言。」
「十歲孩童擋箭,絕無可能一箭穿心。」
「所以隻有李淵攜子擋箭。」
「此事若是真的,這李淵還真的是冷血無情啊,這要是傳出去,更是有些駭人聽聞了。」
「虎毒不食子,這李淵竟比老虎都毒啊!」
不過。
此刻樊子蓋他下意識地看向李鎮,眼中滿是敬佩與瞭然。
他自然是看出來了。
陛下今日召竇氏母女入宮,可不僅是為了了斷這認親之事,更是為了揭穿這隱藏多年的真相。
一舉讓此事變成一個對付李淵的手段。
「陛下,雄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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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治國掌軍,更有計謀韜略。」樊子蓋心中暗道,充滿了敬佩。
李鎮端坐龍椅之上,看著此刻已經不再出聲的兩人,目光平靜的看著,沒有半分憐憫。
他本就與李家毫無瓜葛。
就算有,那也是曾經。
就算有,如今也蕩然無存。
他是李鎮,大武帝國的開國皇帝。
今日說這些。
既是為了徹底讓竇氏母女死心,也是為了讓她們看清,她們拚命維護的李淵,究竟是何等之人。
同樣,這也將是射向李淵的一支箭。
「李淵,這就是朕送給你的一份大禮啊!」李鎮心底冷笑著。
寂靜的大殿內。
持續了一陣後。
「竇氏,此刻你應該該醒悟過來。」
「你兒子李鎮庭之死,從來都不是什麼英勇救父,更不是什麼父子情深,而是李淵虎毒食子,親手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作擋箭牌,換他自身性命!」
李鎮緩緩開口說著,繼而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股無形的威勢瞬間籠罩了大殿,凝視著竇氏,再次開口道:「別說朕本就不是李淵之子,與你關隴李家毫無半分乾係!」
「就算朕真的是你口中那個早已死去的李鎮庭。」
「那朕與李家、與李淵之間可沒有所謂的父子情深,隻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談何親情?談何認親?」
話說到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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