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活下去。
鄭融滿腦子都隻有這一個念頭,頭也不敢回的在街上狂奔,仿佛後麵有什麼洪水猛獸般。
一襲紅衣的江邪站在一家商鋪的房頂,手裡拋著玩的,是一個麵具,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人慌不擇路的闖進他所在的這條街,眼底毫無波瀾。
鄭融一抬頭就看見了江邪,渾身一個哆嗦,一不留神就絆了一下,摔了,臨時脫力讓他好半天沒爬起來,在他後麵本就追的緊的五人見狀立馬衝了上來,卻在看見那房頂上立著的人時紛紛駐足,那五人中的老大長相粗獷,蓄著絡腮胡,左右手各一把砍刀,是外城的天字級殺手,和他一起的幾個人都帶著一小串地字腰牌,想必都是今晚殺的。
鄭融偷瞄他們兩方對峙,本想鑽個空子跑路,沒想到腿剛邁開,銀光一閃,一把刀破空而來,直取鄭融要害,眼看已經避無可避,千鈞一發之際,一柄長劍從斜裡飛出,撞上了那刀,鄭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柄長劍就插在他兩腿之間。
江邪的刀被打偏後,人也跳了下來,收了刀往路中間隨隨便便的一站,看著救下鄭融的兩個人若有所思,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雲瀾和方延,原本二人都準備睡了,鄭融的信鴿撲棱撲棱的就進來了,這才半夜出街尋找,雲瀾也不知為什麼鄭融會知道他們的行蹤,不過好歹也是他父輩的故人,能幫則幫。
雲瀾也看見了江邪,隻覺得這人眼熟,又不知哪裡見過,壓下心裡疑惑,攔在鄭融前麵道:“諸位都請回吧,你們今日殺不了他的。”
“小子,別多管閒事。”絡腮胡把刀一插,根本沒把雲瀾和方延放在眼裡,揚聲又對江邪說,“喂,那邊的兄弟,我看你也不是來救他的,打個商量如何?”
“什麼?”江邪饒有興致的問。
“咱們一起殺了他們,賞金你四我們六,怎麼樣?”
江邪仍是那副慵懶的模樣:“聽起來還不錯。”
“兄弟的殺手牌哪個級的?”
“殺手牌?我沒有。”江邪聳了聳肩,這一抬眸便發現了在對麵房頂上偷偷看戲的沈玉,隨即朝他眨了眨眼。
絡腮胡等人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抑製不住的大笑:
“沒有?原來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孩兒。”
“瞎湊什麼熱鬨,趕緊回家找娘喝奶去吧。”
除了離他近又眼尖的雲瀾,誰都沒發現微低著頭的江邪表情變了,雲瀾握緊了劍柄,盯著江邪,防止他突然發難。
江邪平常說話做事總是帶點意味不明的笑意,讓人誤以為他很好說話,此時褪去笑意,麵無表情的樣子如同一尊煞神,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知道這人現在不能惹,但總有些不長眼的非要撞他刀口。
那絡腮胡還不知觸了江邪的逆鱗,對他擺了擺手:“小孩兒,沒牌別添亂,滾一邊去。”
聞言,江邪終於有了點反應,抬起頭,唇角忽然扯出一抹笑:“可惜了。”
“什麼?”那幾人沒聽清。
“本是清風明月好夜色,奈何爾等……”江邪邁開長腿,緩步向前,一字一頓的道,“偏想做鬼。”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江邪腿下驟然發力,右手伸向絡腮胡,縱然江邪速度極快,但那人反應也不慢,無處可躲便直接拉住旁邊的小弟送了上來,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扣住那人的脖子,狠狠一收,那人還沒來得及掙紮便咽了氣。
江邪也沒讓他白死,隨手一扔,那屍體落在了打算趁亂離開的雲瀾等人麵前,冷冽的聲音響起:
“我可沒說放你們走。”
與殺手周旋時竟還有空關注他們,雲瀾心底一沉,他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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