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玉低低應了一聲，主動環住了江邪的腰身。
江邪無聲彎了彎唇，摟緊了他，兩人享受著這片刻安寧，過了一會兒，他低沉好聽的嗓音在沈玉頭頂響起：“阿玉，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沈玉直覺他說不出什麼好話，眉心緊了緊：“什麼？”
“如果我真的不在了……”
“江邪！”
沈玉臉色一變，掙紮著要從他懷裡退出去，想開口說什麼，江邪就猜到沈玉會急，手臂禁錮著他，不讓他動彈，語氣沉穩：
“我說如果，隻是一個假設……”
“沒有如果！”沈玉快要被他氣死了，偏生還記著他的傷，不敢太大動作跟他對抗。
江邪有些無奈，扣住沈玉的後腦，低頭吻向他的唇角。
沈玉見狀偏頭就躲，江邪這一吻落在了他的臉頰。
江邪不依不饒，又追上去，沈玉接著躲，他不厭其煩地繼續追，如此反複幾次，追得沈玉躲也躲不掉，被他結實地吻住唇瓣。
沈玉氣得急紅了眼尾，固執地不想他親也不想聽他說話，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瞬間血腥味蔓延在兩人唇齒間，江邪吃痛，倒吸了口涼氣，但他也不惱，也沒退開，而是又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沈玉呼吸不暢，他才放過了他，收緊了手臂，舔舔了唇上的傷處，啞聲開口：
“你聽我說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不要來陪我，不能讓師父承受那樣的打擊，阿熙也還小，離不開兄長，你聽話，好不好？”
沈玉的掙紮與喘息皆是一停，江邪笑了起來，胸腔震動讓沈玉無端分了下神，隻聽他繼續說道，
“你還要名揚四海，站上雲巔，最好可以帶著我的骨灰，走遍大江南北，看遍我沒看過的山河湖海。”
去他娘的名揚四海，我看你像大江南北，丈夫都死了，看個屁的山河湖海，沒良心的狗東西……沈玉在心裡翻著麵兒的罵他。
他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好半天才出聲，氣息不穩卻帶著十足的惡意：“嗬，行，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帶著你的骨灰跟別人成親，將來我的徒弟會叫別人師娘，沈熙也會叫別人嫂嫂，你有膽就試試看。”
乍一聽見這話，江邪的心跳都跟著漏了一拍，隨即他眼底又染上笑意，輕吻落在沈玉眼尾，語氣格外篤定：“你不會，你不是那樣的人，做不出那種對別人不公平的事。”
沈玉冷笑：“我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我和你還沒成婚呢，就算成婚了，寡婦都能改嫁我憑什麼不能？你沒良心我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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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就沒良心了？”
“你說這話就是沒有！”
“就是一個假設……”江邪輕拍著沈玉的後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誰準你假設了？誰準了？”沈玉咬著後槽牙，“你知道沈熙離不開我，不知道我也離不開你麼？你就是沒良心！”
老實講，冷不丁聽到沈玉如此直白地表達出離不開他，江邪心底是愉悅的，不過他也沒料到沈玉的反應會這麼激烈，就又有些心疼了，後悔不該說這麼誅心的話。
但沒辦法，這些事他不能忽略，儘人事聽天命，若天命真要他死，他不可能讓沈玉殉他，哪怕他知道活下來的人才更痛苦，但沈玉還有親人，還有朋友，時間總能撫平一切，即便沈玉說的真有可能發生，他也隻會欣慰最起碼還能有人陪他度過餘生。
當然，他不會甘心的，所以他也會拚了命地去搏那七成天命，他要贏，也隻能贏。
江邪鬆了抱著沈玉的手臂，托著他的臉頰抬起他的頭，借著落日暖光看清了他眼中的氣憤，無奈輕歎一聲，溫柔地吻了吻沈玉的鼻尖，低聲哄他：
“好啦，別生氣了，就這一次，我再不說了，別擔心，答應你的我什麼時候食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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