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因著沒把廁所打掃乾淨，謝品華被609牢房的那群人給壓在地上，捂著嘴，狠狠地又揍了一頓。
謝品華都快五十歲了，一生體麵，沒想到臨老了，遭這麼大的罪！
他後悔為了那點子錢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步！
一想到，曾經他衣著光鮮站在講台上，意氣風發的模樣，那眼淚水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都怪謝桂芳那賠錢貨！
要不是她交了個鄉下佬對象，那該死的盧家就不會讓他們兩口子當說客，去騙人家小姑娘！
還有，那薑奎的父母也太過分了！
親兒子和親家都沒放過，竟然把他們給送進監牢裡去！
明明那小姑娘也沒受到傷害啊！
“吃飯時間到了！”
恰好到了吃飯時間，那群人才放過謝品華。
滿身傷痕的謝品華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也顧不上痛不痛了，飛快跟著隊伍去食堂吃飯！
要是去遲了，那粥就跟賑災的沒什麼兩樣，稀薄得像水一樣，舀起來隻有那麼幾顆米！
今天是年十五，是元宵節。
今兒竟然有湯圓吃！
天天吃不飽，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的謝品華看著鍋裡的湯圓，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食堂的大嬸看他可憐，多給他兩個湯圓，他感動得眼含淚花，連連說了幾聲謝謝。
隻是，謝品華才轉身，609那幾個邊勾著謝品華的肩膀，讓他坐到龍老大的身邊。
他的那碗湯圓被瓜分完了！
謝品華又氣又委屈，也沒敢和609那群凶神惡煞的刺頭討要公道，隻氣得嘴唇都顫抖起來了，眼淚水都快要溢出來了，可憐巴巴地道，“各位老大，好歹給我留兩個吧？我好久沒嘗過湯圓了，今天可是過節……”
龍老大挑了挑眉，一把摟住謝品華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語調漫不經心地道，“謝老師！你當年也沒可憐過我啊！你說的，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你沒有父母，被打也要忍著點，別喊出聲來！你現在也沒有父母，那你被欺負也要忍著點！別哭出聲來，你這樣會讓人更瞧不起你！”
“還有，你哭的樣子真醜！都一把年紀了，哭成這樣，讓別人以為我不尊師重道就不好了！來，謝老師，要不要學生喂你喝？”
謝品華瘋狂搖頭，用手胡亂擦拭臉上的淚水，急裡忙慌地道，“我自己喝，我自己喝！”
謝品華生怕那幾個喪良心把他的腦袋給按到湯裡去！
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
“謝老師，真聽話！等會獎勵你把我們609的衣服全都洗了！”龍老大勾起一抹壞笑，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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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牢獄生活，有了謝老師這個調味劑可真夠有意思！
他還沒去找他麻煩，這謝品華就送上門來讓他報複了，真夠有意思！
這段時間，讓謝品華給他洗腳捶背的，還偶爾揍他一頓，幼年時的陰影似乎消散了許多，那壓抑在心底的晦澀恰時明亮起來。
早知道折磨他這麼快樂，他就老早讓這死老頭進監獄裡了！
可惜，過兩個月，這老頭就出獄了！
這兩個月，他得儘情地折磨謝品華，讓他也感受感受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是什麼感覺！
謝品華喝得太急，險些把自己給噎死了！
“喝完趕緊滾！看著就礙眼！”龍老大的小弟一巴掌甩到謝品華的臉上，把謝品華打得都看得到星星了。
他也顧不上暈頭轉向的難受，立馬拿起碗筷就往洗手池那邊準備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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