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海女放下托腮的手，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興趣：「商船。」
沈文挑眉：「商船？」
「嗯。」海女站起身，裙擺在椅子腿上輕輕掃過，「不是難民，是正經跑商的。
之前不是說海商會來嗎？
應該就是這個。」
沈文也站起來，把最後一塊鰻魚塞進嘴裡，嚼著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看向海女。
「貝殼幣是不是能用來跟他們交易？」
海女點頭：「海洋種族內部流通的貨幣就是貝殼幣。人類商人收不收不一定，但海商肯定收。」
沈文從倉庫裡把那十個貝殼幣箱取出來。
一箱五千枚，十箱五萬枚。
再加上之前魚人部落那半箱，兩萬多枚。
七萬多貝殼幣，應該夠買點東西了。
他把貝殼幣收進巨鯨胃囊裡，又從倉庫裡取了三顆深海八爪魚心，還有魚人王後內甲，一併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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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囊灰白色，拳頭大小，捏上去軟軟的，裡麵卻有十立方米的獨立空間。
他把胃囊揣進懷裡，拍了拍。
「走吧。」
海女跟在他身邊，裙擺在沙地上輕輕掃過。
兩人穿過椰林，走過沙灘，遠遠看見碼頭那邊停著一艘船。
船不大，七八米長，木質船身刷著深棕色的桐油，在陽光下泛著光。
帆是白色的，收了一半，在風裡輕輕鼓動。
船頭掛著一麵旗幟，紅底，上麵畫著一塊石頭，石頭周圍有幾道波浪線。
船體完好，沒有破損，沒有裂縫，連船板之間的縫隙都填得很密實。
比王海他們那兩艘破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船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高個，穿著深藍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鞘上鑲著幾顆藍色的寶石。
頭髮是深褐色的，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看上去三十來歲。
另一個矮一些，穿著皮甲，背著弩，手裡拿著一塊板子，正在上麵記什麼東西。
兩人看見沈文和海女走過來，同時停下手中的事。
高個轉過身來，目光在沈文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海女身上，又移回沈文身上。
他臉上的笑容深了一些，往前走了兩步，右手放在胸口，微微彎腰。
「您好。」他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常年跑商的人才有的從容，「我是紅石商隊的商人，張坤。」
他直起身，指了指身後的船：「我們路過這片海域，聽說這裡有座新生的神跡島嶼，就過來看看。
不知道島主有沒有興趣交易？」
神跡島嶼，就是有燈塔而誕生的島嶼，沈文了解過這似乎在無邊之海不算是很特殊的事情。
沈文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張坤，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背弩的人。
海女站在他身邊，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兩個超凡。一個船長序列，另外一個不是海洋序列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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