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江晚晚被林婉如抱在懷裡。
她小腦袋倚靠在娘親溫熱的頸窩，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襟裡手中的瑩白靈玉。
這是從墨塵淵讓人送來的足足幾籮筐的新鮮靈玉中挑出來的，瑩潤得能映出她的小臉蛋。
今日炭火鍋的熱氣裹著靈玉的溫煦，她隻覺丹田處原本空落落的靈氣像是被春雨潤過的田，終於冒出了點點嫩芽。
連帶著之前總泛著冷意的小手小腳，都暖得發燙，連呼吸都比往日輕快了許多。
“娘親！”
江晚晚軟糯的聲音戳破內室的安靜，她抬起頭，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像浸了蜜，小手揪著林婉如的衣襟，語氣欣喜。
“晚晚身子好啦！靈氣滿了，以後不怕冷了！”
林婉如正幫她解著繡小梅花的圍裙，聞言指尖一頓，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捏了捏她的手心。
暖烘烘的，連小臉蛋都透著健康的粉，再沒有往日那種揣著冰疙瘩的涼。
她笑著揉了揉晚晚的頭，眼底泛著軟意：“多虧靖王送的靈玉，還有他之前送來的名貴藥材。”
“嗯，好是好了，不過......”
晚晚晃了晃小腦袋，小眉頭皺了皺，像是在認真琢磨。
“不過，晚晚想過了，要想留住靈氣，光吸收還不行，還得多攢點功德，穩住靈氣。”
“而且，等有了功德，晚晚自己也能從天地日月中吸收靈氣，再也不用靠靈玉這種媒介來吸收。”
“所以，晚晚決定了，晚晚要擺攤幫人算命解惑，幫人解決麻煩，這樣就可以攢功德。”
林婉如還沒接話，江晚晚突然拍著小手蹦起來，小奶音裡滿是雀躍：
“娘親！我們開家火鍋樓吧！就叫‘如意火鍋樓’！”
林婉如愣了愣，笑著點她的小鼻尖：“怎麼突然想開店？不是在說要攢功德的事嗎？”
這新鮮的腦袋想法就是新鮮，一件事還沒說完就突然轉到另一件事了，猝不及防的她這個而立之年人的腦袋都來不及反應。
“開店跟攢功德沒關係呀！”
江晚晚說得理直氣壯，小短腿在林婉如懷裡蹬了蹬，“就是今日吃火鍋，人多熱鬨，吃得好開心！以後想吃了，就能直接進樓裡吃，不用每次都等春桃姨姨她們張羅。而且開店能賺錢呀！”
她掰著小胖手指，一條一條數：
“賺了錢，給張嬤嬤、李丫鬟多發月錢，她們天天幫晚晚穿衣服、梳頭發，好辛苦；給武先生、琴棋先生多發，他們教哥哥們功夫、寫字，也累；還要給賬房先生、管家多發，他們管著家裡的事，不容易。要是再多賺點，就買棉衣、糧食，送給北疆的將士們.........”
“帥叔叔也說北疆冷，那些士兵叔叔們連暖身子的東西都少，太可憐了！”
這話聽得林婉如心頭一暖，抱著晚晚親了親她的小臉蛋：“我們晚晚真貼心。好，娘聽你的，開火鍋樓！先把家裡的小廚房改改試營業，要是好，再找大鋪麵。”
晚晚頓時笑得眉眼彎彎，抱著林婉如的脖子蹭了蹭，又突然扭頭朝門外喊：
“四哥！江逸天！”
沒一會兒，穿著寶藍錦袍的江逸天就蹦進來，臉上沾著蜜餞碎屑，手裡攥著半塊糖糕：
“妹妹叫我？是不是有好吃的？”
“不是！”
晚晚從林婉如懷裡滑下來，搶過他手裡的糖糕塞回兜裡，小大人似的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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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早上你別讀書了，先跟我去擺攤算命！攢功德！等回來了有時間你再找先生們。”
江逸天眨巴著眼睛，嚼糖糕的動作頓住：
“擺攤算命？就像巷口李半仙那樣？”
“攢功德又是啥？”
“就是幫人算平安、找東西，幫人解決麻煩，這就是攢功德！”
晚晚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的。
江逸天雖然沒懂“功德”是啥，但一聽早上不用背《三字經》，還能出去“玩”，當即拍著胸脯答應：“好！我跟妹妹去！”
至於江晚晚後麵說的等回來有時間再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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