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蕾梅迪奧斯的反應最為激烈，她一把揪住瑟玉的衣領，那雙深棕色色的眼眸裡，充斥著憤怒與不敢相信。
“你竟敢汙蔑我們的盟友！斯連教國怎麼可能會對我們出手！”
在她的認知裡，斯連教國是和聖王國一樣，信奉著神明，以守護人類為己任的國家。
他們是站在同一陣線的戰友。
瑟玉會說出這樣的話，在她看來，簡直就是對兩國友誼，對神聖信仰的最大褻瀆。
“姐姐！放手！”
葵拉特厲聲喝止了她。
蕾梅迪奧斯雖然不甘，但還是鬆開了手。
葵拉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那截斷裂的匕首，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作為聖王國的智囊，她知道的東西，遠比她姐姐要多。
她認得這個徽記。
雖然隻是在最機密的卷宗裡，看到過寥寥幾筆的描述。
但她知道，這個徽記，代表著斯連教國最神秘，也最恐怖的武裝力量。
——六色聖典。
一支隻聽命於教國最高神官長，執行最肮臟，最血腥任務的，影子部隊。
“他說的是真的。”
葵拉特的聲音，帶著些許凝重，以此來說明自己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姐姐，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確實是，斯連教國‘六色聖典’的製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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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蕾梅迪奧斯徹底愣住了，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瑟玉冷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去問你們自己。”
他環視著在場的所有聖王國高層，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嘲弄。
“一個突然崛起的，能夠屢次創造‘神跡’的草根英雄。”
“一個不受控製的，擁有了巨大聲望和力量的‘不穩定因素’。”
“你們害怕我，猜忌我，想方設法地考驗我，想把我牢牢地控製在手裡。”
“你們的這些舉動，在斯連教國那群神棍的眼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身上的‘神跡’，很可能是真的。”
“意味著，我，或者我背後的‘力量’，很可能動搖到他們作為‘神之代言人’的，正統地位。”
“對於一個政教合一，以信仰立國的國家來說，這意味著什麼，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瑟玉的話，如同鋒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開了在場所有人，內心最深處的，那點陰暗的政治算計。
“他們，要麼，就將我奉為新的‘聖子’，拉攏過去。”
“要麼，就在我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將我這個‘異端’，徹底毀滅。”
“而你們，用你們的愚蠢和猜忌，幫他們做出了選擇。”
“你們，親手為他們，遞上了刀子。”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啞口無言，麵色慘白。
尤其是葵拉特。
她一直自詡為聖王國的頭腦，擅長權謀。
但她所有的算計，都隻局限在聖王國內部，局限在與南方貴族的鬥爭上。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這些“小聰明”，會被一個更強大的外部勢力所利用，從而將整個國家，都推向一個更加危險的深淵。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挫敗和悔恨的神色。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古斯塔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了，自己這些人，在這場巨大陰謀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隨時都有可能被犧牲。
“怎麼辦？”瑟玉看著他，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得交給我辦。”
“畢竟我是個好人嘛……”
他的語氣鬆弛有度。
瑟玉此刻已不再是那個謙卑到任人拿捏的“神眷之人”。
他也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成為一個手握著絕對力量和主動權的平等對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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