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山我起筆……」
「敬過去,我落筆……」
「龍的傳人歷經風雨……」
國家體育館的舞台上,老趙的滄桑低音、沈音的撕裂中音、小默的純淨高音。
這三種截然不同的聲線,在《天地龍鱗》極具東方史詩感的伴奏下,如同三條盤旋而上的巨龍,在副歌前的段落裡瘋狂地交織、絞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沒有西方電音的重低音轟炸。
但這三種飽含著不同生命重量的真實人聲,卻產生了一種遠超合成器的壓迫感。
然而。
在普通觀眾聽得熱血沸騰、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同時。
坐在導師席上的劉爺和周董,卻不約而同地微微皺起了眉頭。
「氣勢是夠了。」
劉爺閉著眼睛,手指在真皮扶手上快速敲擊著節拍,喃喃自語:「可是……中低頻的聲相太滿了,高頻部分似乎少了一點用來『蓋頂』的靈氣。整首歌的宏大敘事,就差最後這一口仙氣啊。」
周董也是同樣的判斷。三人的合唱雖然震撼,但因為聲音的特質都極其強烈,如果在最高潮部分繼續疊加,很容易在聲學上產生一種「混沌」和「擁擠」的感覺。
不僅是兩位大魔王導師聽出來了。
台下VIP席,那五位被星皇花天價請來的「國際裁判」,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哼,果然還是落後。」
那位曾擔任過格萊美初審評委的金髮白人老頭冷笑一聲。
他用英文對身邊的同行說道:「聽到了嗎?這就是華語音樂的通病。他們隻會用各種誇張的聲音去堆砌情緒,卻根本不懂西方流行音樂中極其嚴謹的『聲部平衡學』。等會兒副歌一出來,這三種聲音絕對會糊成一團,變成一堆吵鬧的噪音。準備給低分吧。」
其他四位西方製作人紛紛點頭,露出了準備看笑話的輕蔑神情。
然而。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體育館頂層那間黑漆漆的監控室裡,坐著一個怎樣的瘋子。
江尋靠在皮椅上。
他盯著麵前電腦屏幕上的多軌音效波形圖。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三種聲音的能量積攢到臨界點、即將產生混沌的前一秒。
「三,二,一……」
江尋按下對講機按鈕,下達了指令:
「阿雲,進!」
……
下一秒!
就在老趙、沈音和小默的合唱即將達到頂點,國際裁判們準備看笑話的瞬間。
舞台最深處。
一直安靜站立的盲女阿雲,緩緩抬起了戴著墨鏡的臉龐。
「啊——」
「啊啊啊啊——」
沒有唱任何具體的歌詞。
一段空靈的純人聲無字吟唱,墊入了那三人厚重的合唱背後!
「嗡——!」
這聲吟唱一出來。
整個國家體育館內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了!
阿雲那宛如海妖般能夠穿透雲霄的絕美嗓音,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極其清冽的傾盆大雨!
它瞬間洗淨了老趙聲音裡的黃土,洗淨了沈音聲音裡的血腥,也洗淨了小默聲音裡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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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高亢的頻率,直接衝破了三種聲音交織帶來的「混沌感」,將所有散落的情感串聯在了一起,直擊九霄!
如果說老趙是長城,沈音是戰火,小默是陽光。
那麼阿雲此刻的這聲吟唱,就是盤旋在華夏五千年上空、俯瞰眾生的神明嘆息!
這種極其高級的東方留白美學,這種用純粹人聲來拔高整首歌曲藝術境界的做法。
是那些隻懂得用合成器鋪墊高頻的西方流行音樂,永遠無法理解的極致詩意!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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