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刺耳到撕裂耳膜的破空聲驟然炸碎沉寂!
赤紅刀光裹挾極致速度,瞬間射向甬道黑暗深處的來人!
破空之勢迅猛絕倫,殺機凜冽!
黑暗翻湧蠕動,如同被驚擾的潮水,緩緩向兩側褪去、彌散。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踏著散落的微光,從容不迫地從幽深無底的甬道陰影中緩步走出。
來人身姿清雋,身著一身白色的主教服,金色麵具遮麵,氣質溫潤儒雅,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漠從容。
麵對這足以殞命的絕殺一擊,他沒有躲閃,沒有格擋,甚至沒有半點神色波動。
他隻是隨意至極地抬起指尖,動作慵懶鬆弛,如同隨手拂去一片落花、一縷清風。
下一瞬,鋒芒無匹的地藏禦魂,竟被他僅憑一指穩穩接住!
刺耳的破空聲瞬間戛然而止,狂暴四溢的氣息收斂。
原本欲要撕碎一切的赤紅刀芒,如同被馴服的凶獸,溫順地層層斂去鋒芒,隻餘下溫潤流轉的鎏金光影,靜靜懸浮在他的掌心。
男人指尖輕輕撚轉、把玩著這柄神之鍵,動作閒適悠然,仿佛手中不是足以弑神的利刃,隻是一件可供消遣的尋常玩物。
片刻後,一陣溫和又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無奈的笑聲緩緩響起。
聲線清潤,語調韻律、語氣習慣,都帶著一絲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像極了某個糾纏世人五百年、偏執又瘋狂的靈魂。
“老朋友,明明是你主動找我合作。怎麼許久未見,一見麵就是拔刀相向,竟這般不留情麵?”
安看清來人麵容的刹那,渾身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眼底凜冽的殺意瞬間收斂殆儘。
他微微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眼底深處翻湧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懊惱,語氣平淡疏離,帶著幾分刻意敷衍的歉意。
“虛空萬藏?沒想到你來的這麼早。抱歉,聽到類似奧托的聲音有些應激,你別介意。”
嘴上說著致歉的話語,可他眉眼慵懶散漫,神色淡然隨意,連最基本的誠懇姿態都沒有,漫不經心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出這份道歉毫無半分誠意。
安心底暗自煩悶,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此生最不願接觸、最不願麵對的一類人,偏偏在短短一日之內,接著撞見了兩個。
倒黴至此,他的心情自然糟糕到了極點,周身無形的低氣壓久久不散。
沒錯,眼前來人,正是跟隨瓦爾特從本征世界穿越而來的虛空萬藏。
亦是那個被奧托·阿波卡利斯用500年的時間,最終變成了奧托形狀的虛空萬藏。
也正因如此,祂的聲線、語調、說話習慣,都帶著濃濃的奧托影子,才讓自己瞬間應激出手。
虛空萬藏指尖依舊輕輕轉動著擬態成型的利刃,鎏金光澤在他指尖流轉不息。
他抬眸望向眼前神色淡漠、暗藏心緒的男子,眼底掠過幾分悠遠的懷念,裹挾著濃重的疑惑與不解,輕聲感慨。
“奧托……真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難以磨滅的名字啊。”
他低聲呢喃,似在追憶那段波瀾壯闊又滿是遺憾的過往,隨即眸光定格在安的臉上,眉頭微蹙,滿心費解地繼續開口:
“隻是,此刻的你,本不該知曉這個名字才對……”
“以瓦爾特的性格,也不會主動對外人提及他……難道,是你曾遊曆量子之海時,見過有他同位體的世界泡?”
虛空萬藏自顧自地輕聲推演、暗自猜測,眸光沉沉,試圖梳理出合理的脈絡。
可安全然置若罔聞,絲毫沒有理會對方的自言自語與暗自揣測。
他隻是隨意抬起修長的右手,指尖輕輕一招。
破空而出的地藏禦魂瞬間褪去形態,化作鎏金流光,乖巧盤旋飛回他的掌心,如同尋求安撫的幼獸,輕輕蹭過他的指尖。
安隨手收斂周身所有力量,隨即轉頭側眸,望向一旁靜靜佇立的來古士,神色冷淡,語氣直截了當:
“這貨是怎麼進來的?”
來古士微微聳肩,機械身軀的動作流暢自然,帶著幾分巧合的意味:“說來也巧,這位先生闖入的方式與你相似……”
“嘖,那還真是有夠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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