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執筆的動作微頓,沒有抬頭,也沒有出聲應答,仿佛這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入不了她的眼。
隻有筆尖凝滯的一瞬,泄露了她實則豎起耳朵、認真聆聽的心思。
安斟酌了片刻,才放緩語氣,繼續輕聲道:“竟天他跟我說,讓我們儘快去地衡司把證領了。”
其實竟天並未說得這般直白,隻是言語間的意思,大致相差無幾。
而符玄聞言,手中的筆驟然脫落,在卷宗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她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身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仿佛驟然停滯。
靜謐的房間裡,幾乎能隱約看見少女頭頂緩緩升騰起的淺淺白汽,活像一鍋被燒沸的溫水,滾燙的羞怯感瞬間席卷全身。
原本強裝清冷的聲線徹底變了調,帶著發燙的慌亂與極致的無措,碎碎軟軟地飄出來:
“師、師父他……怎麼會、怎麼突然說這種話……這、這也太太太……”
她雙手猛地抬起來捂住滾燙的臉頰,掌心儘數貼著發燙的肌膚,指尖都泛著淺淺的粉色,整個人語無倫次,腦子早已被“領證”兩個字填滿,一片空白。
那雙平日裡清冷沉靜、能勘破一切禍福吉凶的眼眸,此刻氤氳著層層疊疊的羞意,恍惚得快要變成旋轉的蚊香眼,渾身都透著不知所措的嬌憨。
安看著她這副羞懵了的模樣,無奈地輕笑一聲,輕聲安撫道:
“別緊張,太卜大人。地衡司早就關門了,就算要領證,也得等到明日才行。”
話音落下,身前的少女依舊僵在原地,絲毫沒有回神的跡象,呆呆的,連眨眼都格外遲緩。
安心底一緊,暗自嘀咕:不會真的把這小丫頭羞得燒傻了吧?
他當即起身走到符玄身前,微微俯身,指尖輕輕落在她滾燙柔軟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聲喚她:
“怎麼了?我的太卜大人?”
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符玄沒有絲毫躲閃,隻是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顫,埋在掌心的聲音細細軟軟,帶著濃重的鼻音與羞怯,支支吾吾道:
“先生莫要再捉弄本座了……師父素來端莊守禮,怎麼會、怎麼會隨口說出這般……這般……”
“怎麼不可能?”
安無辜地聳了聳肩,眼底藏著幾分淺淺的笑意,故意慢慢逗她:
“你是不知道,竟天隻要一見我,嘴邊最常念叨的,就是何時能抱上徒孫……那真是沒完沒了啊~”
“還、還要……?!”
符玄微微睜大了眼眸,唇瓣輕輕張著,剩餘的話語儘數被洶湧而上的羞怯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心底的慌亂與羞澀層層疊加,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徹底淹沒。
看著少女眼波瀲灩、麵若桃花、渾身軟得毫無半點平日威嚴的嬌軟模樣,安心頭微動,微微俯身,緩緩湊近她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纖細敏感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帶著幾分慵懶的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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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太卜大人,是不願意嗎?”
“不、不是的……”
符玄連忙搖頭,睫毛簌簌顫抖,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砰砰的聲響在耳畔無限放大。
她竭力穩住發軟的聲線,斷斷續續地辯解:
“本座隻是、本座隻是覺得,這會不會…會不會太快了……我、我們還沒……”
“還沒什麼?”
安順勢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細膩的臉頰,力道溫柔至極。
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抬起她小巧俏麗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抬眼望向自己。
眸光沉沉,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嗓音壓得更低更啞,帶著幾分刻意撩撥的意味:
“太卜大人是覺得,我們應該先做一些,更進一步的事情嗎?”
滾燙的呼吸兩兩交纏,距離近得隻剩寸許。
符玄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四肢發軟,身子微微發顫,臉頰紅得近乎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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