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返回。天快亮了,巷子口有隻野貓在舔爪子,看見他,忽然停下,耳朵豎起,盯著他袖口那道若隱若現的鱗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楚玄沒理它,繼續走。
回作坊的路上,他路過一家鐵匠鋪,門還沒開,但爐子已經冒煙。他停下,從懷裡掏出那半片殘簡,又看了看袖口的鱗紋,忽然笑了。
“逆血?”
他把殘簡撕了,紙片撒進風裡。
“那我偏要逆到底。”
他推開工坊門,巴魯還在睡,酒壺擱在爐邊,機械臂搭在床沿。楚玄沒吵他,走到鐵砧前,拿起那把第一把匕首,刃口還沾著血。
他用拇指抹了抹。
銀紋亮了,比之前更亮。
他把匕首插回鞘,轉身走到床邊,掀開褥子,把“世一”殘片拿出來。殘片還在發燙,像是回應什麼。他把它翻過來,用匕首在背麵刻了個新字:“龍”。
刻完,他把殘片塞進貼身布袋,和銀草放在一起。
他知道這東西不能留證據。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得更小心。
但他也知道——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靠死來重啟的人了。
他能改命。
他正要坐下,忽然渾身一緊。
體內的熱流猛地一衝,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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