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滑不留足。
連騎馬都變得極其危險。
“陛下。”
向寵策馬來到車旁,聲音中帶著擔憂:
“前方便是‘斷魂坡’,地勢險峻,夜間通行極其危險。不如在此暫歇,修整道路,等到天明再……”
“不必。”
“繼續走,朕沒那麼嬌生慣養。”
向寵咬了咬牙,隻能領命:
“全軍下馬!牽馬步行!”
“諾!”
士兵們紛紛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牽著戰馬,將韁繩纏在手臂上,一步一滑地向前挪動。
馬蹄踩在濕滑的泥土上,不時發出“噗嗤”聲,好幾匹戰馬都險些失足,被士兵們死死拉住,發出一陣不安的嘶鳴。
劉禪站在棧道上,看了看腳下的深淵,又看了看前方那條狹窄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氣。
“朕的士兵能走,朕就能走。”
他將披風解下,遞給身旁的霍弋,隨即邁開步子,朝著那段濕滑的棧道走去。
“陛下!”
向寵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不必。”
劉禪擺擺手,拒絕了向寵的攙扶。
他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段泥濘的棧道。
肥胖的身體讓他走得艱難,好滑倒。
但他咬著牙,死死抓著旁邊的岩壁,一步未退。
有好幾次,他都險些滑倒,腳下的泥漿濺得滿身都是,龍紋披風的下擺早已被染成了土黃色,狼狽不堪。
一千名禁軍將士看著在泥濘中艱難前行的天子,無不動容。
他們見過無數將軍,見過無數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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