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飛馳在公路上，胖子握著方向盤，心情大好地扯著嗓子唱歌。
楊瑜兮坐在後座，眉頭微蹙，看向身後：“後麵有尾巴。”
胖子瞄了眼後視鏡，“嘖”了一聲：“這車……看著像是二叔的啊。”
無邪一聽“二叔”兩個字，立刻想起前幾天被催債催婚的經曆，趕緊催促胖子：“快快快，快走！”
聽說車是無二白的，楊瑜兮反而放鬆下來。
幾分鐘後，他們的麵包車就被幾輛黑車別停在了路邊。
無邪一臉無奈，隻能下車去跟他二叔交涉。
楊瑜兮搖下車窗，遠遠聽著無二白嚇唬侄子，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這個二叔，倒是比上個像那麼回事兒，架勢還挺唬人。】
坐在她旁邊的張麒麟聞言，目光輕輕掠過她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為什麼……他能聽見她心裡的聲音？
她究竟是誰？
過了一會兒，無邪拉開車門坐了回來，看樣子是和無二白暫時達成了“合作”。
表麵看是無二白妥協了，但楊瑜兮總覺得哪裡透著點古怪。
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乾脆先把疑問放到了一邊。
車隊在高速上開了一整天，最後在一片荒涼的灘塗前停了下來。
無二白舉起手裡的老照片對比了一番，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兒。”
無邪的目光卻落在另一邊。
貳京正拽著一個神情惶恐、不斷掙紮的母雪海。
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反複念叨著：
“不能下去……不能……皇帝折紙人，芝麻當眼睛……不能下去……”
無邪皺了皺眉：“他在說什麼？”
“啞巴皇帝。”無二白回道。
“啞巴皇帝？”
“嗯。”無二白點點頭，慢慢講起了這裡的傳說，“平霞這地方，早先叫做海壇島……”
故事講完，無邪看著眼前的屏幕，調侃：“嗬，動畫做的不錯，挺有錢啊！”
無二白瞥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哼笑一聲。
旁邊的楊瑜兮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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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二白聞聲轉過頭，看到她，臉上嚴肅的表情一下子化開了，眉眼都顯得和藹了許多：
“小姑娘，你是我們家小邪的女朋友吧？”
“二叔！”無邪驚得差點跳起來，“您別亂說啊！”
楊瑜兮笑著回道：“二叔誤會了，我是無邪的朋友。”
無二白像是有點遺憾，歎了口氣，又瞪了無邪一眼：“那就是這小子沒福氣。”
“不是，二叔，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無邪一張臉都快皺成了苦瓜。
正說著，胖子和張麒麟一前一後走進了帳篷。
“喲！二叔您也在呐！”胖子嗓門敞亮，“坎肩呢？我們這邊人手不夠，忙不過來啊。”
“他去接一位‘高人’。”無二白說道。
“高人？什麼高人？”胖子一臉好奇。
無二白從文件夾裡抽出幾頁紙遞過去：“考古隊特聘的大顧問。你們啊，都好好看看資料。”
說完，他便走出了帳篷。
胖子接過資料隻掃了一眼，整張胖臉瞬間垮了下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這孫子！”
無邪湊過來：“怎麼，你認識這‘高手’？”
“什麼高手啊！”胖子把手裡的資料抖得嘩嘩響，
“我前年在潘家園打牌，就是這孫子來找我茬兒！就這張欠揍的鬼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無邪接過資料，上麵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麵容清瘦的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不大，表情冷淡。
胖子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滔滔不絕地講起了這人的來曆。
劉喪。名字聽著就喪氣，身世也挺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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