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見小姑娘悠悠接話,語氣裡還帶著笑:
“巧了麼不是,我也看不見啦。”
她聲音輕鬆,仿佛這事根本不值一提。
幾分鐘後,五個人在台階上坐成一排。
除了楊瑜兮,其餘四個男人都是一臉凝重。
無邪自責的話還沒說出來,手裡忽然被塞進一個溫熱的袋子。
軟乎乎的,散發著食物特有的香氣——是小籠包。
每人手裡都被分到一袋。
“我去!”胖子驚得直接坐直了身體,“瑜兮,這你都有??”
楊瑜兮舉起自己那袋,咬了一口。
湯汁鮮香,麵皮軟糯。
嗯,不愧是杭城小籠包。
“趁熱吃,別客氣。說不定吃完眼睛就好了呢。”
劉喪雖然已經習慣她時不時“變”出東西,但連熱騰騰的小籠包都能拿出來,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於是,四個男人中間坐著個姑娘,五人排排坐,人手一袋小籠包。
忽略四周陰森的環境,簡直像極了清晨路邊攤上吃早飯的一夥人。
胖子一口一個吃得正香,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瑜兮,你說咱們這眼睛——”
“母雪海、楊大廣,還有三叔,他們都來過這兒。”楊瑜兮打斷他,反問道,“你見母雪海瞎了嗎?”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嘿!對哈!楊大廣從這兒出去之後,還研究了那麼多年聽雷呢!母雪海那老頭,眼睛也好使著呢!”
聽他倆這麼一說,無邪幾人心頭稍鬆。
雖說嘴上不提,但誰也不想真成了瞎子。
果然,包子剛吃完沒多久,胖子眼前忽然一晃,緊跟著就看見了。
“誒?誒!大雷公!”他指著耳室中間的雕像嚷起來。
另外幾人幾乎同時轉頭:“你能看見了?”
胖子樂得合不攏嘴:“哈哈哈哈!何止能看見,簡直倍兒清楚!天真!小哥!瑜兮!喪背兒!”
他甚至覺得連劉喪那張臉都順眼了不少。
“還真讓瑜兮說中了,這玩意兒過段時間自己就能好!”
無邪笑著分析:“那小哥和劉喪估計也快了。”
至於他和楊瑜兮,應該會是最後恢複的。
張麒麟視力一恢複,立刻起身去尋找開門的機關。
很快,他在雷公像後方摸到一處機括,輕輕一按——
隆隆隆……
厚重的石門應聲向內開啟。
費儘周折,他們終於踏進了南海王地宮真正的核心區域——主殿。
殿中央依舊是一套雷聲收集裝置,其下方竟懸空吊著一艘大船,看上去頗為震撼。
四周站滿了皮俑,寂靜中透著一股詭譎。
但奇怪的是,聽雷裝置下麵隻有一個台基,卻沒有棺槨。
很顯然,楊家祠堂裡那口棺材,就是從這兒被盜走的。
主殿十分寬闊,四周牆麵上也繪滿了壁畫。
無邪讓胖子點上蠟燭再看。
燭光亮起的一瞬間,壁畫上竟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蟲影,仿佛還在蠕動。
壁畫正中繪著一隻巨大的眼睛,那些“蟲子”正不斷朝著眼中彙聚。
無邪頓時明白:“看來我們失明就是因為這個。當我們查看壁畫的時候,這些蟲鑽進了眼睛,才造成了短暫的視覺障礙。”
繼續觀察後,他們發現每幅壁畫上的雷公像都缺了一塊。而缺失的正是雷公手中所持的法器。
這顯然是被楊大廣切割盜走了。
無邪若有所思,缺失的那部分裡,一定藏著南海王聽雷秘密的關鍵線索。
之前瑜兮從氣象站帶出來的那幾幅畫框,應該就是切割下來的這些壁畫。
在船上翻找的時候,胖子發現了之前考古隊留下的背包。
上麵寫著“齊晉”的名字。
胖子按無邪提醒的,在甲板上咚咚踩了幾腳,果然聽出底下是空的。
撬開一看,無三省竟然在裡麵藏了整整一箱磁帶。
可把這些磁帶拿出來一放,裡頭全是滋滋的雜音。
顯然,裡麵的錄音被人故意洗掉了。
無邪忽然想起從陪葬坑裡帶出來的那盤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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