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他一字一頓，“調皮是沒有好下場的。總有一天我會收拾你，用最痛苦的方式，讓你離開這個世界。”
他說話的時候，牙齦都幾乎咬出了血。
可焦老板隻是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威脅我？”他蹲下來，拍了拍黑瞎子的臉，“等你活著離開這兒再說吧。”
他站起身，環顧了一圈被綁著的幾個人，語氣輕飄飄的：“我要知道的是進入雷城的方法。無邪他們是不是已經去了？”
沒人說話。
焦老板等了幾秒，笑了一聲。
“行，嘴都挺硬。”他轉身，朝旁邊的汪家頭領揚了揚下巴，“割個小傷口，慢慢放血。什麼時候想說了，什麼時候停。”
那頭領點點頭，拔出腰間的匕首。刀身細長，刀刃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目光掃過幾個人，最後落在了離他最近的賈咳子身上。
“不要——”黑瞎子猛地掙紮起來，卻被身後的人一腳踹在背上，整個人栽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邊。
賈咳子想往後退，可退無可退。
他看著那個握刀的男人一步步走近，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不怕死。
隻是覺得這麼死有點不值當。沒有絲毫價值，也沒幫無邪他們找到雷城。
不過，應該快找到了吧？畢竟那小子身邊有那麼多厲害的人。
汪家頭領走到他跟前，左手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往後一扯，露出整段脖子。
右手的匕首貼了上來，刀刃冰涼，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最後問一次，”焦老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還是不說？”
賈咳子沒吭聲，隻是閉上了眼睛。
頭領手腕一翻，就準備下手——
就在這時，山洞裡突然刮起一陣狂風。
那風來得毫無征兆，又猛又烈。
汪家頭領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後脖領子突然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拽了一把。
整個人騰空而起，然後“砰”的一聲，重重撞在了十幾米外的石壁上。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其他人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一道黑影已經閃進了人群。
刀光一閃。
站在小白他們身後的幾個焦老板手下，甚至沒看清是誰出的手，隻覺得脖子一涼。
他們下意識伸手去摸，摸到的卻是滿手溫熱的血。
“咕……”
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響動，幾個人先後倒地，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動靜。
“呼——”楊瑜兮收刀，甩去刀刃上的血珠，“還好，趕上了。”
賈咳子睜開眼，看見自己手上的繩子已經被割斷，一把匕首塞進了手裡。
他愣了愣，抬頭看向麵前的少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瑜兮轉身看向另一邊。
焦老板的人已經反應過來，一個汪家人抓起地上的黑瞎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住手！”那人大喊。
楊瑜兮腳步一頓。
黑瞎子被人拽著頭發仰起頭，臉上沾著泥，皮衣上有幾個腳印，看著很是狼狽。
楊瑜兮握了握刀沒動。
山洞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呼吸聲。
楊瑜兮笑得眉眼彎起：“你們打他了？”
明明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笑起來的樣子甚至比剛才還要燦爛幾分。
可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莫名覺得後脖頸發涼。
尤其是焦老板，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上次差點死在她手裡的那股窒息感，後背瞬間爬上一層冷汗。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故作鎮定地扯了扯嘴角：“小姑娘，你也不想讓你的朋友出事吧？”
楊瑜兮歪了歪腦袋，眨巴著眼睛看他，臉上帶著點少女特有的天真好奇：“你耳朵聾了？我問的話你沒聽見？”
話音落下，她身上那股氣勢陡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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