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卻探著腦袋往金水棺瞧，一臉的躍躍欲試：
“這金水棺液這麼厲害？要不我也進去泡泡，萬一能減肥成功呢！”
“行了胖子，別貧了。”無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
“大家都平安才是最幸運的。我們走吧，這地方不宜久留。”
說完，他目光微轉，落在楊瑜兮的側臉上。
如果不是她一路護著，他們這些人一定會有傷亡。
“等會兒。”
楊瑜兮忽然腳步一頓。
“有人來了。”
眾人瞬間警覺起來。
劉喪側耳細聽，低聲開口：“隻有一個人。”
“一個人？”無邪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早已沒了氣息的汪家人，又看向門口的方向。
腳步聲漸近。終於，那道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江子算？”小白驚呼出聲，滿臉不可思議。
就連楊瑜兮也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人居然還活著？命倒是夠硬的。
江子算站在門口，整個人幾乎已經不成人形。
臉上布滿被毒氣腐蝕後留下的膿包，皮膚潰爛，身形搖搖欲墜。
但他手裡的槍，卻穩穩地指向人群中的無邪。
楊瑜兮眉頭一皺，剛要邁步上前，手腕卻被一隻手輕輕握住。
“他是來找我的。”無邪低聲道。
楊瑜兮側目看他：“你又不欠他的，乾嘛這麼慣著他？”
江子算晃了晃身子，像是在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他死死盯著無邪，眼中滿是恨意，卻又透著說不清的複雜。
楊瑜兮懶得再多說，徑直上前，伸手就把他的槍卸了。
動作乾脆利落，快到江子算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怔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楊瑜兮把槍在手裡掂了掂，抬眸看向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想殺了無邪給你姐姐報仇？”
她往前逼了一步，江子算下意識後退。
“我瞅你也不是個蠢人，怎麼就一根筋地認為你姐姐是被無邪害死的？”
江子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楊瑜兮繼續逼近，語氣越發淩厲：
“阿寧的死是意外，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跟無邪有什麼關係？你該不會忘了，你姐姐當年是給誰賣命的吧？”
江子算踉蹌著又退了一步，身子幾乎站立不穩，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石壁。
他垂著頭，呼吸粗重。
楊瑜兮說的這些，他怎麼會沒想過？
可他不敢想。
裘德考已經死了，姐姐又是在和無邪一起行動時出的事，他甚至連她的屍首都沒見到。
他隻能恨！
恨無邪為什麼沒能保護好她，為什麼沒能把她活著帶回來。
可他明白，這恨，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楊瑜兮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懶得再說什麼。
她把槍往口袋裡一塞，順手就送進了空間裡，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向聽雷室各處，把地上散落的武器一樣一樣收了起來。
都是好東西，可別浪費了。
其他人看著江子算如今這副淒慘模樣，心裡都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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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這人本質上並不壞。否則也不會隻盯著無邪一個人報仇。
隻是執念太深，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如今被楊瑜兮一語道破，那層自欺欺人的窗戶紙被撕得粉碎，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雷城……”江子算喃喃著，聲音沙啞又顫抖，“真的能撫平一切遺憾嗎？”
沒有人回答他。
楊瑜兮看向黑瞎子：“小瞎子，磁帶呢？”
黑瞎子聞言拿出了那盤磁帶和錄音機：“東西在這兒。”
這盤磁帶，就是剛才無邪和楊瑜兮聽過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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