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的紅線在掌心繃得死緊,勒出一道道血痕。對麵的沈知白,或者說,那個長得和沈知白一模一樣的男人,正緩步走來。他指尖的玉燕扣泛著青光,與雲昭手腕上的印記相互呼應,像一對失散多年的孿生子終於重逢。
你不是他。雲昭的聲音冷得像冰,沈知白的靈核在我這裡。
男人微微一笑,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可怕:靈核?那不過是個容器。他抬起手,玉燕扣的光芒突然變得刺眼,真正的鑰匙一直在我手裡。
師父突然拽住雲昭的袖子:丫頭,不對勁……他身上的氣息……
雲昭當然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身上沒有活人的溫度,也沒有噬靈器的陰冷,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詭異狀態,就像被強行縫合的生死界限。
鏡像人的身體已經大半金屬化,卻還在咯咯笑著:歡迎回家,掌門師兄。我就知道……隻有她能把您喚醒。
男人,不,應該稱他為另一個沈知白,輕輕抬手,鏡像人立刻噤聲。他的目光始終鎖定雲昭:千年不見,師妹還是這麼衝動。
記憶的碎片突然在雲昭腦海中炸開。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畫麵,而是一段完整的場景:
天工門地底祭壇,年輕版的她將青銅釘刺入沈知白心口。而就在她轉身離開時,祭壇陰影裡走出另一個沈知白,瞳孔泛著詭異的藍光,手中握著半枚玉燕扣。
想起來了?男人溫柔地問,仿佛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當年你封印的隻是我的半身。而剩下的這一半……他舉起玉燕扣,一直在等你回來。
雲昭的呼吸變得急促。手腕上的燕子紋突然劇烈灼痛,青光與男人手中的玉燕扣光芒交織,在空中形成一幅全息地圖,臨江城的地下管網係統,核心節點全部標著噬靈器標記。而最深處,一個巨大的紅點正在脈動。
這才是真正的陣眼。男人輕聲道,用你的玉燕扣開啟它,我們就能重建天工門的輝煌。
師父突然暴起,一把雄黃粉撒向男人:放你娘的屁!
粉末在空中燃起藍色火焰,男人卻隻是輕輕揮手,火焰立刻調轉方向撲向師父。雲昭的紅線及時卷住老頭往後一拽,火焰擦著他的道袍掠過,燒焦了一撮胡子。
師父,男人歎息,千年過去,您還是這麼……不識時務。
雲昭終於忍無可忍。她的紅線如毒蛇般竄出,卻不是攻擊男人,而是狠狠刺入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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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湧出,澆在燕子紋上。青光瞬間變成血色,整條巷子的噬靈器同時發出刺耳的嗡鳴。男人終於變了臉色:你瘋了?!這樣會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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