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妖獸憋不住了，尾巴尖兒一翹，試探著問：
「上仙……這麼大的好處砸我頭上，總得有個由頭吧？您到底想讓我乾啥？」
能化形的妖怪，腦子早煉得比油鍋還滑溜。白送？不可能。必有後手。
劉東咧嘴一笑：「嘿，還真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啥事？」妖獸脖子一伸，豎起耳朵。
「告訴我，逢蒙，躲在這巴山哪個犄角旮旯裡。」
這話一出口，那妖獸臉唰地發白，眼皮直跳，眉毛擰成死結，半天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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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這反應，劉東心裡就有底了：這傢夥八成真知道，隻是怕得不敢提名字。
他沒催，慢悠悠補了一句：「隻問地點，不讓你帶路，更不會把你賣給他。你指個方向，事兒就算成了，前兩條，照舊，一分不少。」
「這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啊。」
「就算你轉身去逢蒙那兒告密，他也不見得信你，說不定反手就疑心：『喲，你咋突然曉得我藏哪兒？是不是已經漏了風？』」
妖獸眼神飄忽不定，像被風吹亂的燭火。
山育在一旁倒是咂摸出味兒來了，敢情是拿「解封」換「地址」，一箭雙鵰。
那妖獸自己心裡也在扒拉算盤：答應？怕逢蒙秋後算帳；不答？眼前熱乎烤肉涼了，化形夢又碎了。
山育終於等不及了，尾巴一甩，嚷道：「喂！還在琢磨啥呢？」
悄悄湊近劉東，壓低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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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上仙給的可是天字號機緣！錯過今晚，下回見麵就得喊您『劉大仙』了，還是隔著十裡地喊那種！」
「再磨嘰？我可真動手搶了啊！」
它可不是瞎說，烤肉被搶，它心疼；劉東答應重烤，它才安心。否則？哼，爪子早癢了。
妖獸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成！我應了。不過……我還有一樁事，想跟上仙商量。」
一聽這話，山育差點跳腳：「啥？還要加碼？」
劉東卻擺擺手，語氣平和：「行，你說。」
妖獸垂下腦袋，聲音低了幾分：「實不相瞞，逢蒙早在我神魂裡種了『鎖』，哪怕逃到雲外山，他念頭一動，我就渾身抽筋、血倒流。」
它頓了頓，抬眼直視劉東：「您真想知道他窩在哪兒？那就得先幫我撬開這道鎖。」
「沒這個，免談。」
劉東心頭一震：原來逢蒙不光藏得深，還用禁製拴著滿山大妖？怪不得巴山安生這麼多年，不是沒人鬨，是鬨不起。
這手筆，妥妥是把整片山當自家兵營使喚。
劉東點頭：「鎖？我可以瞧瞧。但能不能拆，得看過才知道。」
他沒打包票，沒摸清門道前，神仙也不敢吹大氣。
妖獸眯起眼，忽然問：「敢問上仙……如今是大羅金仙第幾層？」
劉東一笑：「正好，中期。」
妖獸長長籲了口氣，尾巴尖兒輕輕搖了搖，嘴角甚至牽出一絲笑紋。
它等這一天，等得太久。
劉東一抬手：「走，回咱們紮營的地兒。我得把你從頭到腳、神魂皮肉，全都過一遍，才能下手。」
「貿然動手？輕則反噬，重則兩敗俱傷。咱倆誰也不想躺板子，對吧？」
妖獸點點頭，沒半點猶豫。
它不怕去營地，營地裡除劉東，沒一個能沾它衣角。
真要翻臉？它認準劉東的氣息，跑路時專挑他看不見的死角鑽。到時候，誰能追得上？
劉東轉身就走，步子不急不慢。
妖獸緊跟其後，四爪踩在落葉上，悄無聲響。
路過山膏凶獸身邊時，那傢夥突然伸手一把把烤串給截胡了。
「上仙說要重烤一串，那這串就物歸原主咯！」
山膏凶獸手忙腳亂接住，差點沒拿穩。
他癟著嘴嘟囔：「愛要不要，老子還不稀罕給你呢！」
話音沒落，就低頭哢嚓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幫子直鼓，這才叼著半截肉串，顛兒顛兒地跟在劉東和那隻妖獸後頭。
這時，山膏和劉東一前一後，把那妖獸夾在中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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