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他們也不計較,反正人抓牢了、事兜住了,安全比啥都強。
他轉頭對丁籟、薇朵、蜓兒、張羽嫻四人擺擺手:
「你們先上去歇著吧,這兒有雷鳶、王中龜、喬垣牧盯著。」
四人點點頭,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半點沒磨蹭。
劉東則穩穩站在客棧大門邊,抬頭望著街口,等官差現身。
沒過多久,報信的夥計領著一隊捕快「噔噔噔」衝到現場。
領頭的捕頭蹲下去一搭脈、一嗅氣息、再翻眼皮。
「死透了,中毒無疑。」
接著二話不說,當場搜身。
除了雷鳶奪下的那把刀,那人貼身藏著三包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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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花瓷瓶裝的「斷腸散」、蠟丸裹的「啞雀粉」、還有根空心銀針,針眼裡塞滿灰褐色藥膏……
證據堆在麵前,那人閉緊嘴巴,隻拿眼死死剜著劉東一行人。
意思很明白:要不是你們多管閒事,我早騎馬出城三十裡了。
可惜,恨歸恨,罪就是罪。
等著他的,隻有死牢鐵窗、秋後問斬。
而劉東他們?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半點不受影響。
差役押著人一走,看熱鬨的百姓才慢慢散開,邊走邊議論:「嘖嘖,今兒可開眼了……」
劉東笑著拍了拍雷鳶肩膀:「行了,收工,進屋!」
「照這麼算,咱以後投宿,怕是連銅板都不用掏嘍。」
王中龜嘿嘿一樂:「那敢情好!」
喬垣牧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道:「命都丟了,你還惦記免單?」
「咳……呃……」
王中龜立馬捂嘴,笑得尷尬又迅速,「當我沒說!」
幾人說說笑笑上了樓。
掌櫃的早得了消息,此刻精神抖擻,滿臉堆笑迎到樓梯口:
「哎呦~幾位貴客回來啦!」
「姑娘們都安排在二樓東頭雅間,茶水點心都備好了!」
「請隨小的來,請隨小的來!」
他早摸清這幫人是一起的,先前四位姑娘進門,他就把最好的房間留好了;
現在主角到了,哪能讓他們杵大廳裡?
大家也不推讓,徑直跟著進了雅間。
掌櫃的親手關上門,躬身作揖:「今日若不是幾位仗義出手,小店怕是要被當成毒窩查封啊!」
「我已經吩咐廚房,今天所有酒菜,全上鎮店招牌!連後院那間帶暖閣的特等房,今兒也給你們空著!」
丁籟抿嘴一笑:「掌櫃的太破費了吧?我們這一大幫人,怕是要掏空您老本兒。」
「不破費!真不破費!」
掌櫃的直擺手,「沒了店,我還能開;可若背個『下毒害命』的名聲,我連棺材本兒都保不住啊!」
劉東擺擺手:「舉手之勞。換誰看見一條人命橫在眼前,也不會撒手不管。」
客套幾句,掌櫃的才笑著退下。
門一合上,熱騰騰的飯菜也跟著送了進來。
王中龜盯著滿桌佳肴直咂舌:
「謔!這『翡翠白玉羹』『金絲醉鴿』,哪一道擱別處都得兩吊錢起步!」
「還有樓上那特等房,聽說一夜要一兩銀子,夠買二十斤精麵了!」
雷鳶夾起一塊鴿肉,吹了吹:「管它值多少?咱們隻管吃飽睡好。」
劉東舉起茶盞,朗聲一笑:「來,嘗嘗這店裡的手藝,今晚,吃得香,睡得穩!」
這麼長時間沒在客棧開火,劉東他們誰也沒端著,直接坐下開吃。
廚子手藝確實拿得出手,菜一上桌,紅的紅、綠的綠、香的香、酥的酥、嫩的嫩,光瞅著就讓人肚裡咕嚕叫。
一頓飯眨眼掃光,盤子比洗過還乾淨。
蜓兒更是頭回正經八百嘗人間飯菜,嘴上還繃著點小矜持,可筷子根本停不下來,最後拍著小肚子直哼哼。
好在大夥兒都差不多,撐得直打飽嗝,誰也別笑話誰。
吃飽喝足,劉東一行才起身離開雅間,徑直往後院客房走。
店小二早候著了,老板特意交代:
今天所有「天字號」上房全空出來,隨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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