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欠你的收拾
白狼的目光始終鎖定著沈逸的方向,眼睜睜看著他跟著青玉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他便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站定,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耐心等待著。
一旁的樂飛還在鍥而不舍地撩撥:
“白狼先生,就切磋幾招,點到為止,怕什麼?”
白狼眼皮都沒抬一下,心裡暗罵。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大塊頭,懶得跟你浪費時間。
白狼隻牢牢盯著轎車消失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槍套。
一旦有什麼情況,他第一時間先崩了這大塊頭。
大約十分鐘後。
沈逸推門下了車,臉色難看至極,周身縈繞著一股像是吞了蒼蠅般的憋屈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狼立刻迎上去:“沈先生。”
“回家。”沈逸的聲音透著壓抑的煩躁,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白狼應聲,來到他們的車前,拉開了車門。
車上一路無話,沈逸眉頭緊鎖,指尖在膝蓋上反複敲擊。
青玉比他預想的要麻煩得多,那盤根錯節的勢力網,遠比他估算的更龐大、更複雜。
對方敢把自己的勢力給自己看,說明對方完全不怕自己。
自己安排人暗中調查的那些動作,在對方眼裡恐怕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一舉一動都被監控得清清楚楚,毫無秘密可言。
好在目前看來,青玉似乎沒什麼惡意。
但這“目前”二字,像根刺紮在沈逸心裡。
對方費這麼大功夫接近自己,到底圖什麼?
他想不通,隻能暗自警醒。
必須離這個人遠些,同時,也得時刻提防著。
正思忖著,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蘇秋的消息:
“什麼時候回來?”
看到消息的瞬間,沈逸心裡的鬱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倏地消散了大半。
他指尖微動,回複時眼底已染上幾分溫柔:“十分鐘後到家。”
發送完畢,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
不管青玉有什麼目的,至少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人要回去見。
……
青玉望著沈逸車子消失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舊戒指,眼神晦暗不明。
樂飛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對方……同意了嗎?”
青玉眉峰微蹙,轉頭看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同意什麼?”
樂飛一愣,沒多想便脫口而出:“做您情人啊?”
“嗯?”青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又像是被這句話噎得不輕,表情瞬間變得跟吞了蒼蠅似的難受。
其眼神驟然犀利如刀,直直剜向樂飛:“誰說的?”
樂飛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頓時閉了嘴,飛快地低下頭,像隻受驚的鵪鶉:
“抱、抱歉大哥,是我瞎猜的,您別生氣。”
他心裡卻打了個突。
難道不是嗎?大哥這些日子對沈逸的關注明顯異於常人。
又是查底細又是親自接觸,甚至告訴對方一些底細……
一整個孔雀開屏,不是想收做情人,那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真是單純欣賞吧?
還是說,被拒絕了,大哥覺得沒麵子?
青玉沒心思猜他的齷齪想法,隻覺得這小子腦子裡淨是些不著調的東西,沉聲吩咐:
“多盯著點他的動向,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回去。”
“是。”
樂飛不敢再多言,連忙應下,亦步亦趨地跟在青玉身後。
心裡卻把沈逸的身份猜了個遍,愈發覺得這位新起之秀不簡單。
青玉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剛才樂飛那句“情人”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他看向窗外,沈逸的車早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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