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爹
晨起時分，屋外霜露深重，山林枝葉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寒風裹挾著濕氣，冷意刺骨。
秋蘭懶懶地依偎在蔣擇懷裡，眼皮還有些沉。
如今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倒是再不用像先前那樣，天不亮就趕他出去。
秋蘭迷迷糊糊的眯著眼，聽他忽然開了口“今日幾時回去？”
她沒料到他竟會問自己。
實則蔣擇一想到山上兩個虎視眈眈的人，便又有些不想回山上了。要不是這處是她先前那個死鬼丈夫的屋子，他便想著乾脆住在這裡算了。
秋蘭思忖半晌，倒是老實接了話“一會兒接了胖妮兒便上山吧。”
索性她和胖妮兒的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再留在此處，少不得還要被村裡的人看熱鬨。
隻是地裡的菜還沒摘完，時不時還是得下來看顧一二，總不能荒廢了田地。
見她拿了主意，蔣擇也沒再說話，低聲應了“好”。
替她攏好被角後，他便徑直下了炕，去廚房倒騰起兩人的早飯來。
昨夜席上還剩了些餅子，再煮上一鍋清粥，就著鹹菜應付一頓，待上了山再折騰吧。
蔣擇忙活的空隙，秋蘭也爬了起來，洗漱淨麵。
看著灶台邊熱餅子的男人，秋蘭心底有股說不出的感覺，怪怪的，好似悵然，又好似熨帖。做了夫妻，總歸是哪裡不一樣了，以後兩人也是會這樣相互扶持著過日子。
“我去接胖妮兒回來～”她朝鍋邊的人交代了一句。
“行，去吧。”
好久沒這樣同人有商有量的講話了，秋蘭走在土泥路上，臉上不自覺帶著笑意。
山上的蔣庭天不亮就醒了。
屋裡屋外走來走去，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時不時發出叮鈴哐啷的噪音。屋門開開關關，把冷風都帶了進來，凍得蔣騖翻來覆去，睡不安穩。
在他不知第多少次又進屋來的時候，蔣騖終於忍不住了“二哥！你總進進出出做什麼啊，吵得我都沒法睡了！”
“哦！”蔣庭敷衍應了聲，不知拿了什麼東西，又出去了。
蔣騖無奈地皺起眉，一把掀起被子蓋住腦袋，側身打算繼續睡。
沒一會兒，蔣庭又好似忙不住了，衝進屋裡，用力把蔣騖晃醒。
“你說他們幾時回來？我把早飯都做好了！”
被窩裡的蔣騖發出一聲煩躁的歎息，聲音沉悶“你瞎忙活什麼，他們肯定是在山下吃了再回來的。”
蔣庭愣了愣，又繼續追問“那...那你說我要不要下山去，幫他們把剩下的東西搬回來？”
蔣騖一把掀開被子，無語地看了眼自己的傻二哥“去吧去吧，去搭把手也行。”
趕緊走吧，別再折磨他了......
蔣庭心裡頭的盤算得到了認可，嘴角一咧，咧到一半又生生壓下去了，假裝正經“你說的有道理，我去搭把手也是好的。”
說著，又一陣風似的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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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騖把人哄騙走了，再閉上眼卻是怎麼都睡不著。
小寡婦，噢不，該叫嫂子了。
嫂子今天就要回來了，以後家裡，就會多個女人......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呢？
昨晚是洞房花燭夜，她和大哥......
蔣騖眯起眼，念頭一旦被勾起，便怎麼都消不下去。
半晌，他輕歎一口氣，認命地把手伸進褲襠裡......
另一邊，蔣庭步履匆匆地往山下走，恰好撞上秋蘭接了胖妮兒回家。
晨起的土路還有些泥濘濕滑，秋蘭低頭留下著腳下，倒是胖妮兒率先瞧見朝兩人走近的蔣庭。
小手往前一指，開口便喊“爹！”
這是昨天大嬸嬸教的，叫她今天見了人要喊爹。前段時日，這個新爹日日在家裡進出，她已經能認得她的新爹了。
聽她出聲，秋蘭還以為是蔣擇尋出來了，一抬眼就見到路上迎麵走來的人，臉上雖還是那一貫的冷硬長相，但那眉眼處的興奮雀躍卻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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