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驚魂
“嗯。”簡單的一聲應答,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吳醫生也不好刨根究底的追問,默默蜷了蜷手指,心底不安的情愫油然而生。
她最怕現在這種情況,在外人看來她背靠父親的資曆一定能在軍區醫院混的風生水起。
然則,父愛是靠山也是枷鎖。
她特意囑咐過院長莫要將她家的實際情況告訴外人,怕別人會顧及她父親的原因。
或上來假意攀關係,或背後議論她走後門,卻還是被自己最不想的人知道了。
覺察到身旁姑娘的不安,林靖軒再次開口道:“你不應該來滬市,西南軍區才是你的家,在這邊待段時間就回去吧。”
“我不回!我爸媽都不管我,你管我這麼多作甚,咱倆又沒什麼關係……”
聲音漸漸變輕,最後的話囁喏在口腔到底沒有脫口而出,疾言厲色的神情也慢慢變緩。
“我想上前線當隨軍醫生,我媽不願意,我爸堂堂一個司令竟然默認了她的做法。
這是對我從軍誌向的褻瀆,回去也沒有什麼人生意義。不如在這兒,起碼我能教書育人,精進自己的醫學知識,彌補不足。”
沒料到她離家出走的原因竟是如此,林靖軒難得回眸多看了她一眼。
小臉苦澀的擰巴著,垂眸不語,一味摳手指頭上的硬繭,應該也是位吃過苦的姑娘。
別過臉,淡聲道:“你哥哥已經犧牲了,你放心父母在西南那邊孤老終生?”
一句話問到關鍵處,吳醫生的頭垂更低,摳手指頭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終於看不下去,林靖軒直接拉過那隻飽受摧殘的手,開解道:“好了,再摳下去得流血,紀清博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好。”
今天起得早,她出來穿的也單薄,滬市初春的氣溫依舊很低。
雖不至於暴雪漫天飛,但偶爾也會下幾場小雪湊一場冬天的氛圍。
更何況她還是伴娘,紀母幫新娘子準備的禮服略有寬鬆,但她這個伴娘的衣服確實合身的。
似乎稍微多吃幾餐飯或者裡麵稍微多穿幾件衣服,這件伴娘服也上不了身。
對此,她還特意稍微控製了下體重,減少了餐食,甚至直接免去晚餐這一項。
幸好車裡溫度暖和,不然她一準凍的直哆嗦。
此時,林靖軒拉著她手放在兩人中間的空位置上。
他滿手心的老繭,隔著手背都感覺硬如砂紙。但也在一瞬間,他立馬收回了手,再次端正的放在膝蓋上。
一嘴的說教口吻徐徐道來,“小姑娘應該多愛惜自己,不至於十指不沾陽春水,但該有的保養平時也不能少。
等清閒了去跟妮妮取取經,讓她教教你。她以前為了那雙手沒少花錢保養,能精致到每個指甲蓋的顏色都一樣。”
想到以前被林曼妮壓榨著逛商店買指甲油,每種顏色她都得有,連口紅、唇膏這些都能輪盒買。
如今嫁人生子後,一改往昔的精致生活,學會計算著花銷過日子了。
吳醫生卻會錯意,以為林靖軒嫌棄她皮膚粗糙,立馬羞怯的攥緊手指,不願再多露出一寸。
見狀,林靖軒也閉上嘴,不再亂發一言。
車隊行駛到紅毯前,鞭炮聲依然不絕於耳。
溫燿趕忙上前拉頭輛婚車的車門,看見後排座椅上的新郎新娘還不忘打趣道:“紀少爺終於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了,可喜可賀呀!我老姐前段時間還嘟囔你倆怎麼沒個人來查賬呢?”
“查什麼?你們辦事我和衛國放心的很,生意你倆做的,分紅我倆拿的。再伸手挑肥揀瘦的找毛病,咱的生意還能不能合夥乾了?”
紀清博先行一步跨出來,立馬轉到對麵的車門外準備抱新娘進去。
隨即下車的林靖軒一馬當先衝上前,擔憂的輕聲問:“你那條手臂可以嗎?別不小心把衛紅給摔了,她肚裡還有孩子呢!”
“可以!老子單手也能抱動她,等我堅持不住了你再準備接手抱,千萬別讓我媳婦的腳落地,不吉利。”
紀清博誌在滿滿,即便剛接親上車時路程短,他抱的很利落,但那條殘臂確實不怎麼會使上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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