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頭上祥雲飄綠
鐘窕一路沉思著走回了將軍府。
方才與公子策分開匆忙,許多話本該仔細交代卻來不及。
畢竟對此時的公子策來說,自己隻是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敵國將帥之女,他當真會幫自己麼?
還有皇宮,如此虎狼之地。
自己今夜鋒芒太盛,又乾擾了司徒澈的好事,以司徒澈的肚量,大約已經對鐘窕有所懷疑。
讓皇後教導?
說白了就是想掣肘她罷了。
鐘窕知道此皇宮裡有什麼在等著她,隻是明知山有虎,她不得不向虎山行。
況且,今年是天恒十九年,也就是這一年,她清楚地記得還有件大事發生。
鐘窕一路盤算,細數自己能想起來的,天恒十九年的細枝末節,不想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還有程錦宜,她剛才看見了自己與公子策在一處。
以她的性子,定然是要作妖的。
七日後。
鐘窕已經進宮七日。
這七日間,鐘窕每日晨昏定省,被皇後的嬤嬤從床上叫叫起,煞有其事地學宮規。
皇後出身平庸,外家勢力一般,長得也不算出眾。
可如此一人卻能攀上後位,可想不是簡單人。
不過這七日,她倒是未曾太過為難,鐘窕連她的麵都少見。
事情平靜到這日清晨。
鐘窕大早就被搖起來梳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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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襦裙襯的她溫婉,披帛鵝黃,點綴的靈動。
配上步搖輕晃時,丫鬟們都看愣了。
香秀滿意地誇讚:“大姑娘真好看啊。”
她家姑娘一向不肯穿襦裙,嫌累贅,今日不知為何,卻主動要她拿了襦裙來穿。
她一直知道姑娘長的好,比府裡的幾個公子都要好,帝都裡偶有說姑娘賽西施的,那都是有板有眼的誇讚。
鐘窕懶洋洋伸了個腰,穿裙子令她不舒服得緊:“程錦宜呢?”
香秀一聽程錦宜,小臉立刻垮下來:“一早便去花園了,對皇後娘娘可謂鞍前馬後呢!”
鐘窕忍不住撲哧一笑。
想起前世香秀就不喜歡程錦宜,總是沒有好臉色。
還曾多此與自己說,小心程錦宜,說她心術不正。
可鐘窕那時都沒往心裡去,隻以為小丫頭鬨脾氣。
而此時想起香秀被殺,似乎是在前世司徒澈要給她與司徒斂賜婚前後。
現在想來,難不成也跟程錦宜有關?
鐘窕握緊袖中的手,隨意問香秀:“家中可有信給我?”
“噢!有的。”
這幾日,鐘窕日日都能收到宮外來的信。
她隻說自己思念家中,日日要與母親聯係,宮中信官給司徒澈看過兩回,都是些家長裡短,後來就不再管了。
信官便日日將信直接遞給了香秀。
鐘窕看完了信,嘴角凝起一抹冷笑。
這廂她剛看完,外頭便匆匆走來幾道人影。
“皇後娘娘到!”
隻見程錦宜一襲粉色,攙著皇後疾步而來,比皇後的大宮女還要威風。
鐘窕感佩程錦宜的手段,她竟然短短時日內就與皇後站成了一線。
鬱慧彌的臉色顯然有些異樣,鐘窕就當沒看見:“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程錦宜這才假惺惺地笑開:“看來阿窕剛起呢,娘娘,我就說阿窕慣愛賴床。”
鬱慧彌冷冷一笑:“你們進宮是為了接受教導,不是為了睡覺,難怪能做出如此沒有規矩之事!”
鐘窕一臉訝然:“皇後娘娘這話倒像是意有所指,阿窕做哪種沒有規矩之事了?”
“阿窕你就不要跟娘娘裝糊塗啦!”程錦宜似乎不好意思,攪緊手帕,滿麵通紅:“那日之事,全城都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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