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有想救我父兄是不是?
傳信兵被她可怕的臉色震懾,可他傷的太重,恐怕回不到帝都了,必須要讓大姑娘借到兵,挽救將軍一線生機!
“姑娘!是否帝都出事了,否則我們發出的求援,怎會了無音訊?”
鐘窕步步後退,她極快地搖頭,麵上是冰冷與狠戾的恨意。
前世她在帝都,收到喪報時,是說西北大捷,她爹與兄長浴血奮戰,最終壯烈犧牲。
可真實卻是,他們打贏了仗,卻在返程遭遇埋伏,孤立無援,到死都以為是帝都出了事!
姓司徒的,你們真的好狠的心!
鐘窕的表情太可怕了,傳信兵冥冥中覺察,大姑娘仿似不一樣了。
“別去帝都了。”鐘窕收拾了思緒,一躍上馬,衝傳信兵道:“找個地方治傷去。”
話落,策馬而去!
塞外的十一月已經飄雪,冷風呼嘯,刮的人骨頭都疼了。
鐘窕不敢停下來,她隻能一路衝著明月關的方向跑,心急如焚。
她隻有孤身一人,因鐘家的親兵大半在南疆,剩餘的一半皆跟著鐘律風來了西北。
她求救無能,因司徒澈本就要置他們於死地,不可能派援兵過來。
她隻能靠自己了!
一路疾馳,進了明月關後,天色漸晚。
遠處的烏雲變成了鐵鉛色,昭示著即將迎來一場大雪。
方才見那傳信兵傷勢很重,說明前線戰況分外激烈。
一場惡戰後的大雪,即便父兄還有一線生機,也該凍沒了!
她必須要在雪落下之前找到他們!
離出事的山脈越近,鐘窕的心跳就越發的劇烈。
終於!
她看見了一片刺目的紅。
那是血。
浸滿了黃沙的血...和一具具僵硬的屍體。
戰火已歇,隻在廣袤天地間升起嫋嫋白煙。
戰旗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上頭有大兆的國紋滕畫。
鐘窕雙目赤紅,翻身下馬時幾乎站不穩腳。
她疾跑過去,翻過一具具將士的屍體,企圖辨認父兄。
——可是死人太多了。
司徒澈派來的人作山匪打扮,全身黑衣。
而鐘家軍身穿鎧甲。
黃沙之下,明月關宛如一個巨大的修羅場。
殘肢斷臂,未合眼的頭顱,踩一腳都是血。
“爹!”
“大哥!”
“二哥!”
“三哥……”
鐘窕站在屍堆中,顯得那樣渺小,她聲音嘶啞,一遍遍翻開屍體,雙腿顫抖至踉蹌。
明明是大雪的天,鐘窕卻一身汗濕。
雙手顫抖著每一次扒開屍體,都下意識心悸。
害怕翻到死不瞑目的屍體,更害怕那麵孔是自己熟悉的至親。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完全變黑。
血腥味引來一切晝伏夜出的野獸,呼哧呼哧的聲音在夜裡顯得分外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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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窕專心翻著屍首,等發現時,已經被一小群狼群包圍!
狼王的眼睛在暮色下閃著綠光,毫不掩飾那貪婪嗜血。
它呼哧呼哧朝鐘窕喘著氣,像是下一瞬就要撲過來。
多年身處戰場的警惕這時救了鐘窕,她迎著狼王的視線,從一具屍體上摸到一把長槍。
‘嗚吼’——
狼群發出不安的躁動聲。
夜裡是野獸的天下,沒有火堆它們根本不懼怕人類。
一隻小狼已經毫不猶豫地撲上來!
鐘窕一踢腳下的石塊,打中小狼的瞬間,它發出一聲痛叫。
幾乎在那瞬間,所有狼群一擁而上!
鐘窕揮著長槍,狠戾地捅死兩隻,整個過程出手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即便如此,狼群在數量上還是占了上風。
鐘窕知道,長夜漫漫,視野不好,這樣激烈的場麵,拖多一刻都於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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