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名沉棲
顧清歡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滿是暖意,輕輕點頭:“我相信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你以後對我不好,我就去找靠山,讓挽星姐姐給我做主,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暗七那張素來冰冷的冰塊臉上,難得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眉眼都柔和了許多:“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所有的試探、慌亂與誤會,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暗七鬆開她的手,卻始終陪在她身側,兩人並肩繞著山徑散步,絮絮叨叨地說著話。顧清歡性子活潑,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以前的趣事,暗七就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眼底滿是溫柔,隻覺得自己灰暗平淡的生活裡,忽然多了一抹明亮的色彩,變得有了盼頭。
不遠處的樹蔭下,剛回京彙報完事宜的暗二,正和暗八、團子站在一起,目光遠遠落在兩人身上,眼底滿是羨慕。暗二忍不住輕歎一聲:“主母這裡怕是有姻緣線吧,你看暗七,還有之前的暗九,都找到了自己的良人,過得這麼幸福。”
暗八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你也想要這樣的幸福?”
暗二挑了挑眉,反問:“難道你不想?我們做暗衛一輩子,刀尖上舔血,誰不希望有個牽掛,有個家?”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眼底滿是憧憬與釋然。團子蹲在一旁,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又看了看遠處相談甚歡的兩人,眼神裡滿是鄙視,仿佛在說:人類真是麻煩,談情說愛磨磨蹭蹭。
另一邊,顧清歡一早就把自己和暗七確定關係,還有她爹爹回信說要親自來下聘禮的事,告訴了晟嫚兒。晟嫚兒得知後,又驚又喜,連忙急匆匆地趕往蘇挽星的院落,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和北堂烈。
“姐姐,姐夫,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晟嫚兒剛走進院門,就興奮地喊道,“清歡姐姐和暗七大哥在一起了!而且清歡姐姐她爹爹回信了,說要親自來下聘禮,給他們定下婚事呢!”
蘇挽星和北堂烈正坐在石桌旁,繼續研究靜磁弩,聞言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臉上露出了笑意。蘇挽星笑著說道:“我就知道,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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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烈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暗七是個可靠的人,清歡也是個好姑娘,他們在一起,再好不過。隻是顧莊主親自來下聘禮,成親怕是要返回青雲山莊。”
“對對對!”晟嫚兒連連點頭,“清歡姐姐說,她爹爹在信裡說,已經動身往這邊來了,用不了幾天就到了。”
蘇挽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把暗七叫過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不多時,暗七就被人叫了過來,躬身行禮:“主子,您找我?”
蘇挽星看著他,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鄭重:“暗七,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你們暗衛,不必一輩子困於職責,也可以擁有自己的幸福,擁有自己的家庭,就像暗九一樣。如今你和清歡情投意合,顧莊主也同意了你們的婚事,這是件好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和清歡成親之後,就不用再做暗衛了,留在青雲山莊,和清歡好好過日子。從今往後,你不要再叫暗七了,我賜你一名——蘇沉棲。”
“沉,是沉斂鋒芒,沉心歸安,往後你卸下暗衛的身份,做個心有歸處的尋常人,不再刀尖上舔血;棲,是棲息歸棲,鳥歸林為棲,人歸家為安,願你有了清歡,有了家,便能安心停靠,不再漂泊。沉心歸棲,終有歸處,往後卸下暗刃,尋一良人,安安穩穩共度餘生。”
暗七愣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紅,滿心都是感動,他重重地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謝主子賜名,屬下……不,蘇沉棲,定不辜負主子的厚愛,也定不辜負清歡,好好和她過日子。”
“起來吧。”蘇挽星笑著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你能幸福,我也為你高興。之前清久成親,我給她準備了嫁妝,你和清歡成親,我也會幫你準備好聘禮,絕不會讓顧莊主覺得,我們委屈了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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