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毀了我
“你來了……”他聲音沙啞含糊，“孤還以為……你再也不要見孤了。”
沈惜念沒有進去，隻是雙手環臂，靠在了門框上，與他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她神色冷淡，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太子殿下的人威逼利誘，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能不來嗎？”她頓了頓，直截了當地問，“不知太子殿下夤夜召見，所為何事？如果是想炫耀你今日的勝利，那麼請快些，我還趕著回家睡覺。”
她的冷淡和疏離，像一盆冰水，澆在蕭寧遠被酒精和混亂情緒燒灼的心上。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痛苦和茫然。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又灌了一口，才啞著嗓子，沒頭沒腦地說道：
“婉兒……被我殺了。”
什麼！
沈惜念瞳孔驟然收縮，渾身一震，扶著門框的手指猛地收緊，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而巨大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沈清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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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蕭寧遠殺了？
這怎麼可能？
沈清婉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居然連沈清婉都殺？
前世，他為了給沈清婉報仇，可以對她百般折磨羞辱，將她推出去擋刀也在所不惜。
這一世，他和沈清婉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沈清婉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太子妃，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他居然親手殺了她。
蕭寧遠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繼續用那種夢囈般的語調說著：
“我把她的孩子……從她肚子裡……挖出來了……血淋淋的……都已經成型了……可惜……是個孽種……嗬嗬……”
他抬起頭，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死死盯住沈惜念，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虛無：“為什麼……為什麼連婉兒都要背叛我……為什麼？”
沈惜念從最初的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滿手血腥卻還在質問“為什麼”的男人，她心中沒有同情，隻有無儘的冰冷與厭惡。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儘諷刺的冷笑。
“蕭寧遠，”她直呼其名，聲音清晰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你還真不是個東西。”
蕭寧遠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罵他，愣了一下。
“以前，我認為你這人雖然自私涼薄，狠毒無情，但至少對沈清婉……是認真的。”
沈惜念看著他，目光如同在看一攤令人作嘔的穢物，“那是你心心念念求來的，是你前世今生的執念。可我沒想到……你連她都能下手。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是徹底的鄙夷與看透：
“你的愛？嗬，不過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表演。你隻愛你自己，愛你的權力，愛你的掌控欲。你的‘深情’，不過是用來感動自己、綁架他人的工具。一旦對方脫離你的掌控，不符合你的預期，甚至隻是讓你覺得‘背叛’，你就可以毫不猶豫地舉起屠刀，哪怕那個人是你口口聲聲說‘最愛’的人。”
她向前微微傾身，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那目光中的穿透力也讓醉醺醺的蕭寧遠感到一陣寒意。
“蕭寧遠，承認吧，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隻是一個可悲的、沉浸在自我感動和權力幻覺裡的表演。你的愛，廉價又危險，靠近你的人，最終都不會有好下場。沈清婉是，我前世……也是。”
“你，真可悲。”
“你胡說——”
蕭寧遠被沈惜念那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和鄙夷徹底激怒，酒精和內心翻騰的戾氣混合在一起，讓他從榻上站起，咆哮出聲，聲音嘶啞破碎，震得桌上空酒壺都微微顫動。
“我對婉兒那麼好！我把她娶作太子妃，給她榮華富貴，縱使她無所出，我也從未想過廢她！”他赤紅著眼睛，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指著沈惜念，仿佛要將滿腹的委屈和憤怒都傾瀉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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