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秋千上,身後少年滿眼笑意地將她推起。薛適也跟著笑了笑,看向江岑許:“殿下要試試嗎?我推你,保證不讓殿下受傷。”
江岑許意興闌珊地挑了挑眉:“沒什麼意思。不過,看你似乎興致頗高,不如你去吧,我在後麵推。”
“這怎麼可以?殿下千金之軀,自當……”
“快去。”江岑許直接打斷,輕輕推著薛適的肩膀走到空著的秋千前,“不是答應了要陪我嗎?我隻想推別人蕩秋千,不想自己來。薛待詔不會連本宮的這點心願都不想滿足吧?”
薛適不好再拒絕,恭順道:“那……麻煩殿下了。”
她從未蕩過秋千,畢竟秋千多為女兒家所喜,她又如何有機會試上一試。
今日瞧見,不免有些好奇,本想江岑許蕩起時她在後邊看上一眼就好,沒有想過她可以親自體驗。想象著與風爭次第的暢快淋漓,又緊張又期待,下意識便不斷交握著雙手。
“怕了?”江岑許站在身後,伸手扶穩秋千兩側的握繩,學著薛適方才的口吻,“保證不會讓你受傷。”
“我相信殿下。隻是……有些開心。”
薛適斂了斂心神,登上秋千,握緊兩側繩索,放聲道:“可以啦,殿下。”
“那就,”江岑許一點點將薛適推起,聲音如風,“飛吧。”
擺動的彩繩將薛適倏忽送遠,再帶著她向後而去,隨秋千高高蕩起時,似與樹齊。
水綠色鬥篷飄飄曳曳,如蝶如翼。遠遠看去,像是薛適從未擁有過的,少女的裙擺。
“殿下,這和坐小木船從龍尾道上劃下去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江岑許看向眼前一次次離她很遠、又離她很近的身影。而她站在不遠處,隨時可以觸及這抹身影的地方。
“嗯……”
薛適清亮含笑的聲音散在風裡:“一個是風載住我們,一個是我們擁抱著風。”
倏然而過間,薛適不施粉黛的容顏綻出灼灼笑靨,似芙蓉盛開,比得上任何胭脂水粉。星眸流轉間,如瑩澈月華,恍若能黯淡世間所有顏色。隻稍一眼,便叫人不禁深受感染,著迷沉醉。
這似乎是江岑許第一次見到沒有心事,也沒有被其餘紛雜情緒牽擾的薛適。
她隻有純粹的快樂與儘意,彩繩斜拽,古樹為倚,清風隨行。
薛適越蕩越高,一旁少女已下了秋千,和少年一同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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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蕩得可真好!曖,我們也試試吧,你來蕩,我來推。”少女笑著開口,躍躍欲試的模樣。
那少年看了下薛適的身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好意思道:“我……還是算了。那小公子身姿敏捷,推著也輕鬆些。我這又大又笨重的,怕會累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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