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執移開唇的刹那,薛適閉上眼,於重重的心跳聲中,忽地踮起腳尖,傾唇迎向他的。
江執目光一震,看著薛適緊張閉著眼,長睫不停顫動,雙手也不知如何安放的模樣,他眉梢輕抬,扶在薛適腰間的手微微用力,俯身將人錮得更緊,帶著些許強硬的攻勢,加重了唇上力道,往複流連。
身體逐漸發軟,薛適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上江執頸間,將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依托在他身上。
江執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和漸漸升騰的溫度,與他衣衫糾纏。
他的心中跳躍不止,喘息也愈加粗重,呼吸交織,寸寸襲染。
他們身後金色如夢,燈火輝煌。
她和他於最絢爛處相擁,愛意熱烈照灼,從此孤單都黯淡。
回去的路上,江執問她:“你知道我向皇上請求賜婚的事嗎?”
薛適點頭:“我知道。”
她記起當時的情景,緩緩開口:“盈袖說,你一定是有喜歡的人了。然後我就在想,我們經曆了生死,如今好不容易能再次見到,我要如何在你不討厭的情況下說出對你的心意呢。不然……總怕以後會遺憾。”
薛適想到當時她急急從龍尾道跑下去,卻依舊沒能看見身為江岑許的他赴往關塞前的最後一麵。
她笑了笑,“沒想到,反而是王爺先開了口。”
聽到薛適這麼說,江執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因為你很好,合該我主動。
而且這婚,本就是為你求的。”
在薛適愣然的目光中,江執啟唇道:“在關塞的這三年,我總是擔心回京之後雖能見到你,但你卻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所以一回來我就借著皇上賞賜的機會,請求了賜婚的旨意,但是又怕太突然會嚇到你,所以隻同皇上說還在等,希望等到你會喜歡我的那一天。
直到後來蕭乘風無意點醒了我,我才知原來你早就同我說過你的心意,是我沒能及時發覺,遲了這麼久。”
薛適沒想到,當初沈盈袖和徐硯猜測的那句“還在等”,是江執在等她。
薛適不禁彎了彎唇,原來江執同她一樣,會害怕突然出口的喜歡給對方帶來不悅,也會在訴說喜歡的合適時機到來之前費儘思量。
這樣想來,先前不忌軍給她帶吃食、江執不時帶她四處逛逛……都是他在更近地走向她。就像她學著話本子裡寫的,努力分辨著男女之間兩情相悅與朋友之間惺惺相惜究竟有何差別。
“隻是什勒這邊蠢蠢欲動,不知他進京要做何事,我怕現在和皇上言明後,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放出去會對你不利。
不過無需等太久,等什勒這邊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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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執翻身上馬,將薛適穩穩護在身前,耳側一陣熱氣掃落,含著清冽的笑意。
“我們就成婚。”
回到家中沒一會,薛適收到了羽繡閣的夥計送來的衣服,說當初江執寫了她的住處,讓她代為查驗接收,看看有無問題。
薛適打開箱子,卻是一愣。
第一個箱子裝著的衣裙看樣式是繡荷羅裙,但原本的桃煙色卻成了碧波色。
薛適又去打開下一個箱子,原本定好的牡丹鏤金緞裙改成了芙蓉紋樣。
隻有最後一套百花棲碟曳地裙與當初定下的一致。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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