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
突如其來的詰問如同當頭一棒，打得阮念真措手不及的同時，隻當是霍沉舟又開始發癲了。
安靜地為歲歲收拾東西，並不多言。
霍沉舟看在眼裡，心中的怒火更加洶湧，沉著臉上前捏住她的手腕，“被我說中了心事，就想要以沉默敷衍？”
“我不知道你怎麼了，更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阮念真仰頭看著霍沉舟，並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可她的回答並沒有讓霍沉舟滿意，甚至覺得她在欲蓋彌彰。
“從現在開始，回到家裡你不準出門半步，必須得時刻守著歲歲，如果被我發現你再出去勾搭別的男人，把不乾不淨的臟病帶回家，就立刻給我滾。”霍沉舟眼神犀利地盯著阮念真，說出的話更加尖銳。
阮念真握緊拳頭沒有解釋，隻是耐心的照顧歲歲，而這一切在霍沉舟看來，就是默認，默認她和沈從逸糾纏不清。
本就怒火中燒，如今意識到阮念真可能和沈從逸有私情後，心中的憤怒更甚。
“好！好得很，不愧是阮大小姐，走到哪裡的眾星捧月，哪怕是變成了落水狗，都還有一群人堅定擁護，這種感覺很高興吧？”霍沉舟死死盯著阮念真，試圖用這些話來中傷阮念真。
隻要阮念真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心裡就能好受點，恨不得將自己受過的委屈全部都宣泄在阮念真身上。
阮念真抿唇，默默捂住歲歲的耳朵。
霍沉舟手邊放著一個青花瓷的闊口花瓶，那是曾經他們一起從拍賣會上買來的，霍沉舟一直都很寶貝，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要看著。
哪怕之後兩人決裂，這個闊口花瓶也一直都放在房間裡，甚至放在了嬰兒房內，就是擔心外麵的人毛手毛腳會不小心撞到。
如今再看見，霍沉舟隻覺得刺眼，一把抓起花瓶摔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懷裡的歲歲嚎啕大哭，阮念真同樣被驚到，往後退了半步後難以置信地看向霍沉舟，“你瘋了嗎？你這樣會嚇到歲歲的！”
“對，我是瘋了，我在你們眼裡不就是個瘋子嗎？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難道還需要讓我來提醒你？”霍沉舟麵色陰鷙，說話的時候表情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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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真心跳如雷，還想要跟他講道理，“歲歲病剛好，受不了任何驚嚇，你就算心裡有氣，也不能當著歲歲的麵發泄，更何況是為了一些莫須烏有的東西，你難道就不能為歲歲考慮一下嗎？”
她的話就像是點醒了霍沉舟，剛才還在發瘋的人很快冷靜下來，冷眼看著地上的碎片，兀自輕笑一聲。
沉著臉過去接過歲歲，指著地上的碎片，“那就麻煩你收拾好，這是嬰兒房，不能有半點碎渣，如果歲歲出了事，那就是你的失職。”
阮念真深吸口氣，任勞任怨地蹲下身收拾，隻是地上的碎片實在太多，必須得用手去摸索，將角落裡的碎片一並摳出來，無意之中劃破手指，鮮血湧出。
“嘶！”尖銳的疼痛從指尖蔓延，阮念真倒吸口氣。
霍沉舟居高臨下看著，嘲弄道：“還真是個大小姐，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果然離開了阮家，阮大小姐也隻是一個廢物。”
這段時間聽見的冷言冷語實在是太多了，阮念真已經有些麻木，伴隨著手指的疼痛，她垂下眼睛，屈辱和悲憤湧上心頭。
“還不趕緊滾出去？難道是準備把你肮臟的血塗抹的到處都是嗎？亦或者你以為你還是當初的阮大小姐，受了傷就要有人上趕著來幫你收拾？”霍沉舟見阮念真沒有動作，指尖的血珠正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阮念真收回視線，捏著手上的手指離開。
霍沉舟冷著臉照顧懷中的歲歲，思緒不由飄忽，阮念真指尖的傷口不小，恐怕不是創口貼能夠處理的。
思及此，他起身把歲歲交給傭人，回到房間裡找出了醫藥箱，在裡麵翻找到碘伏和止血藥，這才沉著臉去了阮念真的房間。
“開門。”霍沉舟不耐煩道。
阮念真正在手忙腳亂的包紮傷口，聽見動靜不得不拉開門，在看見霍沉舟時，她有些茫然。
霍沉舟自顧自推開門進去，理所當然的坐在床上後，抬眸看著阮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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