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唆
“這些銀子雖不多，卻也足夠我們生活一段日子，至於之後的生計，便要由我們自己想辦法。”
看到銀子時，月兒與嫣兒的麵上同時劃過欣喜。
“薑姐姐，你真的把月例要來了，你好厲害！”
薑雪嬈笑著揉了揉她們的腦袋，眼神溫柔，與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們跟著我，本就讓你們受了苦，我若是連月例都要不來，豈不是愧對你們的忠心？你們放心，日後隻要有我一口吃的，便不會餓著你們。”
月兒與嫣兒連連點頭，感動得落淚。
她們原先即便是在大夫人手底下乾活，也不被重用，還時常受到一些府裡老人的欺負。
如今和薑姐姐在一起，即便日子過得苦，可薑姐姐是真心待她們，她們自然也要與薑姐姐共進退。
而此時，葳蕤閣內，薛莞宜手捧一本佛經，時不時提起毛筆，在旁寫下注解。
下一刻，李嬤嬤掀開簾子走進來，走至薛莞宜身側，低聲將南湘園發生之事儘數說明。
聽完，薛莞宜放下佛經，施施然坐下，取下腕上的佛珠，指尖緩慢轉動著。
她微闔著眼，麵色平靜安詳。
“薑雪嬈能在年若薇手底下活到今日，便說明她是個聰明人，經過今日一事，更能印證這點，而往往太聰明的人，總是不容易掌控。”
李嬤嬤微微點頭。
“那夫人，還要放任她繼續猖狂下去嗎？如今有了她，侯爺多去南湘園，若是日後她羽翼漸豐，豈不是會成為夫人的心頭大患？”
薛莞宜緩緩睜開眼，眼底浮現淺淡的笑意。
“我用她的目的，是為了扳倒年氏，待到來日解決了年氏，再處理她也不遲。”
薑雪嬈確實聰明，可即便再聰明，眼下也不過是個通房。
侯爺若真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又怎會兩日都不留宿在碎雲堂？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即便薑雪嬈再貌美，在這偌大的侯府內，也不過是個供人消遣的玩物罷了。
這時，一個丫鬟掀開簾子匆匆進來，麵帶喜色。
“夫人！侯爺來了！”
薛莞宜指尖的動作一頓，眼裡流露出詫異，才剛在李嬤嬤的攙扶下起身，蕭靖淵便已走了進來。
“來人，快沏一壺侯爺最喜歡喝的龍井。”
薛莞宜吩咐完下人，趕忙迎上前去，麵對著蕭靖淵屈膝行禮。
“妾身見過侯爺，不知侯爺今日突然來這葳蕤閣，可是有什麼要事？”
蕭靖淵從丫鬟手裡接過熱茶，兩指夾著杯蓋輕輕刮了刮茶麵上的浮沫，又吹了吹，這才送至嘴邊，淡淡抿了口。
期間，薛莞宜便那麼望著他，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侯爺近日來葳蕤閣的次數不過兩次，全都是因為府裡的事務，趁著商議時，才留下來與她同用午膳。
今日，又會是為了何事？
思緒之際，蕭靖淵已放下茶杯，沉冷淡漠的黑眸落向薛莞宜。
“恰巧回府，路過葳蕤閣，便想著來看看你，畢竟，也有好些日子沒來了。”
薛莞宜麵露喜色。
“那侯爺可要嘗一嘗小廚房裡最新研製出來的鹿茸糕？”
蕭靖淵似乎沒什麼興致，不過薛莞宜既然說了，他便也順勢點頭。
“嘗嘗吧。”
薛莞宜對李嬤嬤遞了個眼色，李嬤嬤立刻領著丫鬟去小廚房裡，端了一份鹿茸糕前來。
蕭靖淵拿起一塊，咬了一口，濃鬱的鬆香在口中彌漫開來。
鹿茸糕口味新奇，確實不錯，可蕭靖淵吃了幾口，恍惚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奶香，腦海裡也浮現薑雪嬈那雙如小鹿般靈動惶恐的眼眸。
蕭靖淵定定看了會手裡的鹿茸糕，最終還是放下，嗓音冷淡。
“味道不錯，葳蕤閣小廚房裡的手藝見長。”
薛莞宜麵上笑意僵硬了一瞬，眼中溫柔褪去，隱隱透著算計。
她主動掏出帕子，替蕭靖淵擦去嘴邊殘留的糕點，不經意間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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