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忠於誰？
“蓮心交代過，是薑雪嬈那個賤人從中作梗，年氏才會突然改了主意，夫人可還要繼續信那個賤人？”
薛莞宜闔著眼，屋子裡點燃的檀香在她周身縈繞，她的指尖緩緩轉動著佛珠，嗓音含笑。
“經此一事，年氏想必會更加信任薑雪嬈，若薑雪嬈是個聰明人，便不會臨陣倒戈，畢竟她若真聰明，便能瞧得出來，年氏不過是個氣性大，腦袋蠢的貨色，這樣的人，可無法保她在這偌大的侯府裡活下去。”
李嬤嬤笑著替薛莞宜添了杯茶。
“夫人所言甚是，饒是那個賤人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背叛夫人！”
薛莞宜睜開眼，眼底一片冷意，麵容略顯陰沉。
“她怎麼會沒有那個膽子？隻是眼下時機未到，她不敢得罪葳蕤閣罷了，回頭等扳倒了南湘園，便尋個機會將她解決了，免得留下隱患。”
李嬤嬤連忙應下。
這邊，薑雪嬈從一百兩銀子裡取出二十兩，分別分給了嫣兒與月兒。
嫣兒與月兒收到銀子後，感激涕零。
“薑姐姐，你對我們這麼好，我們實在無以為報，日後隻能對你更忠心，好好替你做事。”
薑雪嬈笑著同她們抱在一起。
“你們放心，日後我無論得了什麼賞賜，也都會分給你們一些，我們三人隻有團結，才能在這個深宅大院裡活下去。”
嫣兒與月兒連連點頭。
此時一道身影閃過。
薑雪嬈率先發覺，扭頭望去，蕭靖淵的貼身侍衛裴壹正端端站在碎雲堂的院子裡。
裴壹俯身作揖。
“薑姑娘，侯爺請您去主院一趟。”
薑雪嬈下意識握緊掌心，麵上卻不動聲色的回以一笑。
“還請裴侍衛稍等，待我收拾一番後，立刻隨你過去。”
薑雪嬈關起門來，從先前收到的賞賜禮中挑了幾件像樣的首飾，又讓月兒與嫣兒替她打扮上，特地換了更為素淨的衣裙，才跟著裴壹前往主院。
蕭靖淵前腳剛離開南湘園，後腳便命裴壹過來尋她，定是要試探她。
她絕不能露出什麼馬腳，否則先前的心血算是徹底白費了。
到了主院，裴壹側過身，替薑雪嬈讓出一條道來。
“侯爺就在屋裡，薑姑娘請進去吧。”
薑雪嬈微微點頭，緩步走到屋門口，猶豫片刻後，這才推門而入。
推開門的刹那，一股濃鬱的冷香瞬間飄出來，薑雪嬈走進去，一眼便瞧見蕭靖淵正靠在金絲楠木桌旁，微闔著眼，顯然是在閉目養神。
薑雪嬈欠了欠身，軟糯的嗓音仿若清泉般悅耳動聽。
“奴婢見過侯爺。”
蕭靖淵抬起眼皮，清楚的瞧見薑雪嬈胸前的起伏幾乎要從衣領裡呼之欲出，而她本就肌膚勝雪，眼下穿了條更為素淨的衣裙，更襯得她清冷出塵，宛如天仙。
蕭靖淵眸色晦暗，卻並未表露出來，隻抬起手臂，朝著薑雪嬈勾了勾手。
薑雪嬈乖順的走上前去，還未開口，蕭靖淵忽然大手一揮，寬大的掌心扣上她柔軟的腰肢，將她鎖進懷裡。
薑雪嬈驚呼一聲，兩隻手下意識抵在蕭靖淵的胸口。
蕭靖淵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你分明猜得到本侯的用意，為何還要提議將蓮心送回葳蕤閣？在你心裡，究竟是效忠於南湘園？葳蕤閣？還是效忠於本侯？”
若是他記得不錯，薑雪嬈曾在他們第一次同房時說過，她仰慕於他，願意為他上刀傷，下火海，在所不惜。
可從如今的處境來看，她在意更多的，似乎是如何在年氏手底下保住性命。
所謂的傾心仰慕，似乎也不過如此。
薑雪嬈心臟發緊，隨著蕭靖淵指尖的力道加重，她那雙瑩亮的眼眸也逐漸泛紅，眼眶裡更是盈滿淚水，眼神無助又委屈。
“侯爺誤會奴婢了，在奴婢心裡，永遠都以侯爺為重，奴婢隻是害怕，南湘園若真出了什麼事，會連累到奴婢，這樣奴婢便再也無法侍候侯爺了，還請侯爺原諒奴婢的私心。”
說著說著，薑雪嬈的眼角落出滾燙的淚，恰巧滴落在蕭靖淵的手背，蕭靖淵神色微頓，接著便鬆開了手。
“你既已跟了本侯，本侯自然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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