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榮耀！當仁不讓！
“難道，我們的眼光和魄力，連一個，基層的，普通老兵，都比不上嗎？！”
老總長這句話如洪鐘大呂，在死寂的會議廳裡久久回蕩。
每一個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讓他們臉上火辣辣的疼。
上百名將軍，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順著老總長那銳利如鷹的視線，投向了會場的最後方。
那個角落裡，光線有些昏暗。
一個身穿洗得發白舊軍裝、肩上無將星卻坐得筆直如鬆的男人，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仿佛與這滿室的將星，格格不入。
又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誰也無法忽視的山！
“陸戰？”
“怎麼會是他？”
台下，開始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許多認識陸戰，或者聽說過他當年事跡的老人，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幸災樂禍。
“他不是早就被下放到邊疆看倉庫了嗎？怎麼有資格參加這種會議？”
“噓！小聲點！我聽說，他最近剛調回來，在總參下麵的一個閒散部門待著。”
“那份報告……不會真是他寫的吧？他有那個水平？”
“開什麼玩笑！他一個被部隊淘汰的人，能寫出讓老總長都拍案叫絕的東西？我看不見得！”
這些議論聲，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紮向那個沉默的身影。
陸戰沒有動。
他隻是抬起頭，迎上了主席台上，老總長那雙充滿了期盼、鼓勵，和一絲歉疚的眼睛。
他知道，老總長已經猜到了。
他也知道，從他踏進這個會議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蘇綿綿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你是我的丈夫，更應該是，我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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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陸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時，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所有的猶豫和退縮，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寂十年、一朝出鞘的凜冽鋒芒！
在全場上百道，或驚疑，或輕蔑，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
陸戰，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也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廢話。
他隻是對著主席台的方向，敬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
然後，用一種，清晰，沉穩，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回答了老總長的問題。
“報告首長。”
“那份報告，核心構想，確實，出自我的手筆。”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會議廳，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真的是他？！”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陸戰！
一個被下放邊疆近十年，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廢人”。
竟然，真的寫出了那份，足以改變軍隊未來的，驚天報告？！
這簡直比聽天書，還要讓人覺得荒謬！
坐在前排的總後副局長王德發，那張剛剛被老總長罵得通紅的臉，此刻更是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他一個戴罪之身，還能有這樣的機會，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出儘風頭？！
“老總長！”
王德發猛地站了起來，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我覺得，這件事，有待商榷！”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質疑！
“陸戰同誌，當年因為在演習中，犯下過嚴重的指揮錯誤，才被下放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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