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那雙曾經深邃如海的眼睛，此刻滿是寵溺。
“我的手藝，你還信不過？”
“我是怕你手抖。”
“開玩笑！當年老子拿槍的手，八百米外打鬼子的機槍手都不抖，給你穿個鞋能抖？”
陸戰倔強地回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幫蘇綿綿把鞋後跟提上去。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兩個兒子。
陸戰的臉瞬間一板，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瞬間就回來了。
“愣著乾什麼？沒見過你爹伺候你媽啊？”
陸衛國和陸凱旋瞬間立正。
“報告首長！沒見過！”
陸衛國大聲回答。
屋裡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笑聲。
蘇綿綿笑得花枝亂顫，嗔怪地看了陸戰一眼。
“行了，別嚇唬孩子了。”
她站起身，雖然拄著一根拐杖，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走吧，客人都等急了。”
“今天是咱們的好日子，別讓大家看笑話。”
陸戰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彎起胳膊。
“遵命！夫人！”
蘇綿綿挽住陸戰的胳膊。
兩位老人，就像兩座經曆了半個世紀風雨卻依然屹立不倒的山峰，相互依偎著，一步一步地向樓下走去。
樓下的喧鬨聲，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對傳奇夫妻。
然而，就在這個莊嚴的時刻，人群中突然衝出來一個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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