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瀾遲疑了一下:“那我今晚就不給你點熏香了?”
這算討好嗎?
奚瀾覺得可能不大行……
果不其然,阿燭勃然大怒,“我掐死你得了!你竟然還想關我!”
奚瀾小聲嘀咕道:“誰知道你會不會跑。”
兩個人沒有一點信任。
奚照躺在床上,心想:讓阿燭掐死他得了,這個沒良心的弟弟。
·
前線,在益州和冀州毫不留情地攻勢下,零陵郡很快淪陷。
白衣教餘眾四處逃竄,謝珺留下接管了荊州,楊石不想去嶺南,就主動留下幫他。
謝珺從一摞文書中抬起頭,邊上還有十幾封家書沒有動,他揉了揉脖子,道:“我以為你會去嶺南湊熱鬨。”
“不去。我怕死,誰知道南疆那些蟲子會不會在什麼時候爬我身上。”
楊石咬了咬筆頭,被謝珺拍了一下:“我說阿燭跟誰學的壞毛病。”
楊石不滿意道:“為什麼賴我頭上。你怎麼不說是阿燭帶壞我的?”
還阿燭帶壞他。
謝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清貴雅儀的氣質蕩然無存。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日還把門房小孫子弄哭了。你都多大了,還跟人搶糖人吃?”
“誰讓你把我的錢都沒收的!”楊石大聲道,下手毫不留情,直接在文書上寫了“不允”二字,“我這個年紀,早些成親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我出去身上沒錢合適嗎?”
楊石雖然厚臉皮,但有時候也會尷尬的好嗎!
他嘀咕道:“再說了,是他讓我自己嘗嘗的。我不就是不小心咬的大口了一點嗎?”
謝珺深吸一口氣,道:“就明時給你發的這點月俸,我不給你收著,你沒兩天就花沒了。”
楊石道:“那也不夠用啊。前兩日許家大郎要請我去吃酒,我都不好意思了,老是他請客……”
謝珺皺眉,道:“吃酒?什麼時候?”
楊石肉眼可見地心虛起來。
謝珺心頭一股無名火起,聲音不自覺拔高,道:“我在這累死累活、忙得腳不沾地,你去喝花酒?”
他一拍書案,楊石立馬道:“什麼喝花酒,你可別亂說!就是尋常酒樓,他是要帶去去那什麼地方,但我給拒絕了!我和他關係還沒好到那個地步呢。”
謝珺冷冷問:“那你和誰關係好到那一步了?”
楊石多機靈啊,一聽這個問題,立馬道:“當然是你啊!你請我去,我就去!別人我肯定不答應!”
謝珺氣笑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不請你,你是不是就不去了?還是說跟別人去?你很好奇嗎?之前在盛京不是已經去過一次,你說也沒怎麼意思,怎麼如今又開始好奇起來?啊?”
“……我沒好奇。”楊石怕他一氣之下順手就把硯台飛過來,忙繞到他身邊,“坐下坐下,我給你捏捏肩、消消氣。”
謝珺道:“我消什麼氣!”
楊石心疼道:“氣壞了身體就沒人乾活了。”
謝珺:“……”
他現在真是恨不得掐死楊石!
“我真沒想去,我就是蹭頓飯,順便打探下消息……雖說咱們都是士族出身,但若是士族勢力太大,明時不照樣還是要走上先帝老路?”
說起正事,謝珺才慢慢冷靜下來。
“行。算你走運。”
“什麼算我走運……”楊石嘟囔道,“我們明明說的是錢。”
謝珺冷聲道:“你不是說要存錢娶媳婦兒嗎?”
謝珺之前也不管楊石花銷,他們士族子弟,什麼時候為這種身外之物發愁過?楊石大手大腳習慣了,沒錢了不是問謝珺拿,就是問奚照拿。
要不是因為前不久,楊石隨口一句“哎喲,要存錢娶媳婦兒了”,謝珺還想不到這事兒。
嗬,吃他的花他的睡他的。
自己那點子月俸留著娶媳婦兒?
想得美!
謝珺要氣瘋了,一字一句道:“我不娶妻,你也別想娶妻。”
這話被恰好過來送文書的謝元曦聽見,她愣了半天,有點莫名其妙,這也太蠻不講理了!
“謝瑤之,你怎麼能這樣?”
楊石見她來了,像有了靠山,一起控訴謝珺:“就是,不娶媳婦兒就算了,還不給我錢花。”
謝元曦道:“我有,我給楊四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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