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你看！
偏偏，雖然身處這偏僻處，人卻依舊複雜難懂。一而再的算計讓師太惱怒。
所以麵對林當這樣率真的性子，林琅林琳如此的童趣天真，反而令師太生出幾分淡淡的欣賞和歡喜。更兼之林當這一手做素鵝的好手藝，甚為巧合的讓師太想起了故人。以至於師太對林當多了幾分她自己都不自知的包容。
“行了，也不用你去，我自讓人去弄。”師太站了起來，“你們且慢慢吃吧。”
林琅餓得不行，嘴裡頭正塞了一塊素鵝頭也不抬吃得正歡，聽見師太要走，小孩兒倒是十分有禮地站了起來。看了眼林當，林當做了咽下去說話的動作。
小狼舍不得這麼好吃的素鵝一口咽下去嘗不出味道，隻嘟囔一句：“四台慢粥。”
師太頓了頓，仔細琢磨了一回，才發覺小孩兒說的是：“師太慢走。”
再看更小點的林琳，隻見她更是臉上抹油，嘴唇泛光，整個小小女童嬌俏又嬌氣，顯得十分可愛。隻是勾絲脫線的袖子讓人一看就會覺得這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師太眼眸微深，瞥了林當一眼，隻略一頷首便出了房門。
林當不明白剛才還對自己露出一個“我很感興趣”神情的師太，怎麼轉眼就滿臉冷漠地走了。她想了想，沒想明白也就撩開了手，先帶著兩個小孩兒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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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太才出了門，一個姿容出眾同樣也是緇衣尼帽的女尼上來扶住了她。若是林當見著這個尼姑，肯定也會覺疑惑：何以這麼個默默無聞的小破寺，居然有這麼多鐘靈毓秀好看標誌的人物。
“師太，真的留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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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的清芬，也不用深究。總之來了即是緣分。”師太嘴角噙笑，單手拈著紫檀珠串，雖然隻是淺笑，卻讓熟悉她的女尼清芬知道師太現在的心情很好。清芬不由多看了一眼，卻又被這樣明媚的笑容晃了眼睛：師太有多久沒有笑得這麼開懷了？
自從公子去後，師太眉宇間堆積的輕愁險些將她淹沒。
“弟子這就去給他們收拾屋子。”
清芬也高興起來，“雖說裡麵有個小公子，可是年歲畢竟還小，一個將將三歲的小兒也不妨礙什麼的。”
師太頷首，拈著珠串的手略頓了頓，想了想後又道：“清芬，你去把那套繡了如意紋的小衫拿給林琅。還有些沒有上過身的你拿過去給林姑娘。”
清芬手一抖，麵色微變：“那可是公子小時候的衣物。”師太本就是一怒之下來到了這個破敗寺廟，還將寺廟取名元樸寺，來了以後就是念經拜佛，一門心思守著本心清苦度日。師太手邊唯有數件公子舊衣，日·日當成至寶，每晚摩挲。清芬萬沒想到，師太居然舍得給個才來不久的小兒！
“無礙，昶兒一直在我心中，往後也永遠在我心中。從前是想得揪心，手裡總沒個攥頭這才常拿著。這一晃好幾年了，我每日除卻禮佛誦經，餘者便是想念昶兒，日複一日昶兒的種種，我皆儘數記著呢。”
清芬一著急，說出了舊稱：“主子若是看得上那兩個孩子，不拘哪裡對他們好些便是了，並不用如此。再有，奴婢說句僭越之言，這世間公子隻有一人，旁人卻是不能替代。”
師太一愣，這才抬頭審視地看向清芬：“你也看出來了？你對林琅也有熟悉之感？”
清芬卻搖頭堅決不承認：“那林琅雖然生得跟公子頗有幾分相像，卻不似我們公子沉穩。”
沉穩麼？那樣的地方，不沉穩能有活命？何況就算沉穩又有何用，到了後來還不是陰陽兩隔，讓他們骨肉分離、陰陽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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