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身
第二日，李堇棠休沐，帶著孟書白往官府去。
一路上孟書白都有些緊張。
李堇棠看在眼裡，安撫道：“別怕，走個過場而已。”
孟書白點點頭。
官府專門負責此事的是個老爹爹，姓甄，在衙門裡乾了三十多年，經手的男兒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他見李堇棠親自帶著人來，連忙堆起笑臉迎上去。
“殿下大駕光臨，老虜有失遠迎……”
李堇棠擺擺手：“不必多禮。今日帶人來登記造冊，勞煩何爹爹了。”
“不用很仔細，我夫郎會怕。”
甄爹爹連連點頭：“老虜知道！殿下請稍坐，老虜這就帶這位公子進去查驗。”
他說著，朝孟書白招了招手。
孟書白深吸一口氣，跟著他往裡頭的小房間走去。
房門關上。
孟書白站在屋裡，額上沁出了汗。
甄爹爹打量了他一眼，笑道：
“公子不必緊張，老虜做這行幾十年了，有分寸的。且殿下憐惜您，特意叮囑了，走個過場就行。”
孟書白點了點頭。
甄爹爹走到他身邊，道：
“請公子寬衣。”
孟書白咬了咬唇，慢慢解開衣帶。
外袍褪下，隻剩一層中衣。
他低著頭，不敢看那甄爹爹的臉色。
甄爹爹先是把孟書白從上到下看一遍，然後走近幾步，仔細看了看他的腰身、胯骨。
“公子這身段不錯，腰細臀翹，是好生養的。”他一邊看一邊念叨，“皮膚也水靈，沒什麼疤痕，不錯不錯。”
孟書白紅著臉，由著他看。
甄爹爹又讓他轉過身，看了看後背，然後道：“請公子躺下。”
孟書白依言躺在那張小榻上。
甄爹爹示意孟書白掀開衣袖。
然後，甄爹爹沒說話。
孟書白睜開眼，對上甄爹爹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睛。
守根砂。
那顆本該在的守根砂，不見了。
甄爹爹想說什麼，又突然想起方才在門口，二皇子殿下的叮囑。
哦。
甄爹爹忽然明白了，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現在的男兒啊，一個比一個奔放。
為了贅給如意妻主，竟連貞潔名聲都不顧了。
不過想想也是，二皇子那樣的人物，年紀輕輕就是狀元，又是高貴的皇子，要權有權，要才有才，要貌有貌。
這樣的妻主，哪個男兒不想贅？使儘渾身解數也要贅進去的。
甄爹爹沒有再往下看。
他隔著中衣，量了量孟書白的腰圍、臀圍，又摸了摸骨架子，點點頭。
“公子這身段不錯。行了，起來吧。”
孟書白聽話地起身。
何爹爹已經轉過身去，在桌上的冊子上寫了幾筆，然後笑嗬嗬地朝他招手。
“公子穿好衣裳，咱們出去吧。殿下還等著呢。”
孟書白三兩下穿好衣裳，跟著他往外走。
門外，李堇棠正坐著喝茶。
見兩人出來，她站起身。
甄爹爹迎上去，滿臉堆笑：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沒什麼問題。”
“這位公子身段好，骨架子正，好生養，老虜已經登記好了。”
李堇棠點了點頭，看了看孟書白。
隻見他臉紅得一塌糊塗。
李堇棠咳了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遞給甄爹爹。
“辛苦甄爹爹了。”
甄爹爹雙手接過，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殿下太客氣了，太客氣了！這是老虜的本分！”
李堇棠點點頭，牽起孟書白的手，往外走去。
走出官府的大門，孟書白終於忍不住，低聲道：“他……他是不是發現了？”
李堇棠握緊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反正他也說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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