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和男鬥
秋獮那天，李兆祿安排了人。
那幾個刺客，是她府裡養的死士，身手不錯，嘴巴也嚴。
她們混進圍場，趁李兆祿和董霆赫在一塊的時候動手，假裝是奔著李兆祿來的，實則目標是董霆赫。
不過李兆祿不是要殺董霆赫，隻是要傷她。
隻要讓董霆赫受傷，讓她不得不留在京城養傷，北疆那邊就少了一個能打的。
至於那個瓷瓶裡的劇毒，她收了卻沒有用。
李兆祿不想把事情做絕。
如今，一切都在按她的計劃走。
董霆赫在京城養傷，動彈不得。
北疆那邊，衛拭雪雖然能打，但兵力懸殊，撐不了多久。
李堇棠就算再厲害，也是孤軍奮戰。
隻要北夷那邊再加把勁，把李堇棠拖在邊關……
她就可以在京城動手了。
——
夜色如墨。
三百精兵伏在城牆下，每個人都攥緊了手裡的鉤爪。
李堇棠立於陣後，望著那寂靜的集安城。
寅時三刻，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她一揮手。
三百道黑影同時起身，掄起鉤爪，朝城頭甩去。
鉤爪牢牢勾住城垛。
三百精兵手腳並用，沿著繩索攀爬。
她們動作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衛拭雪攀在最前頭。
她一手拽繩，一手攀牆，幾個起落便到了城頭。
城垛後，一個北夷守兵正靠在牆上打盹。
衛拭雪翻身上去，捂住她的嘴，一刀抹了脖子。
血噴在城磚上，溫熱腥臭。
她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三百精兵魚貫而上，無聲無息地解決了城頭的守軍。
與此同時，城西一角，火光衝天。
蔡卓揚帶著幾個人，摸到了北夷人的糧草存放處。
那是幾座臨時搭建的棚子，裡頭堆滿了從各地搜刮來的糧草。
她們把火折子扔進去，淋了油的糧草轟的一下燃起。
火勢蔓延極快，轉眼間便燒紅了半邊天。
“糧草起火了！”
“快救火！”
北夷軍營裡亂成一團。
有人拎著水桶往火場衝，有人光著腳從帳篷裡跑出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城門方向，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衛拭雪帶著人奪下了城門，武姝大軍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火光映紅了整座城。
北夷人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卻早已亂了陣腳。
將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伍長，人人各自為戰，潰不成軍。
呼延灼披甲衝出營帳，臉色陰沉。
她在城門口安排了許多小隊巡邏，為什麼武姝人會這麼輕易，這麼悄無聲息地攻進了城！
“傳令！集結人馬，往北突圍！”
“是！”
殘兵敗將倉皇北撤，一路丟盔棄甲，死傷無數。
衛拭雪率軍緊追不舍，一直追到了虎嘯峽。
兩山夾峙，一條狹長的峽穀，是北逃的必經之路。
呼延灼策馬衝進峽穀，心中隱隱不安，生怕悲劇重演。
似是印證她的猜想一般，兩側山崖上，忽然冒出無數武姝士兵。
滾木，火藥傾瀉而下。
慘叫聲響徹峽穀。
呼延灼被緊追不舍的衛拭雪射穿了心臟，倒在血泊中，氣息全無。
峽穀深處，李堇棠勒住馬。
前方，一道身影立在亂石之間。
呼延陵渾身是血，狼狽不已。
李堇棠翻身下馬，拔刀在手。
兩人對峙著。
四周的廝殺聲漸漸遠去，天地間仿佛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呼延陵望著她，熟稔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李堇棠提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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