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元盛世
為謝西夜出兵之舉，也為安撫烏蘭寂這些時日受的委屈，崇明帝特賜封號“淑人”。
自打有了這個封號，烏蘭寂的攻勢更加迅猛了。
用他的話來說，大事麵前是一家，但別的就事論事，妻主的寵愛，他是不會讓分毫的。
簫靜急得跳腳，可又拿他沒辦法。
人家有封號，有母族撐腰，這還怎麼比……
周妄依舊話少，隻是沒事就往李堇棠屋裡跑。
孟書白是最聰明的，明麵上不多說一句話，實則天天往太子書房，送精心熬煮的藥膳。
這一日晚間，李堇棠剛從禦書房回來，就被烏蘭寂堵在了院門口。
“殿下。”他靠在那裡，懶洋洋地喚了一聲。
李堇棠看著他：“有事？”
烏蘭寂彎了彎唇角，走近一步。
“我來謝恩。”
“多謝殿下幫我在陛下麵前美言，也幫我洗清了冤屈，還了我清白。”
李堇棠挑了挑眉：“謝恩？”
“嗯。”烏蘭寂又近了一步，幾乎貼到她身上，“殿下不打算聽聽我怎麼謝？”
“進去說。”李堇棠紅著臉道。
烏蘭寂唇角彎得更高了，跟著她進了屋。
事後，燭火搖曳，氣氛旖旎……
烏蘭寂倚靠著李堇棠，問道：“殿下，你說那個封號，是誰想出來的？”
李堇棠想了想：“大概是禮部擬的。”
“禮部？她們見過我嗎？就給我擬個淑人？”
烏蘭寂知道雖然男子都應該做到賢良淑德，貞靜內斂，但他可是個善𢗼的，一點都不賢惠也不淑男。
李堇棠疑惑：“不滿意？”
烏蘭寂搖了搖頭。
“滿意。怎麼不滿意？有了這個封號，我往殿下跟前湊，就更理直氣壯，名正言順了。”
李堇棠忍不住笑了：“你往我跟前湊，還需要名正言順？”
烏蘭寂想了想，認真道：“需要。”
因為他的妻主太美好了……
——
李堇棠封太子的一個月，天氣越發寒冷。
雪不知疲倦地下了一場又一場。
京郊寶光寺。
李兆祿住在後山一間偏僻的禪房裡，每日有人送飯送水，無人與她說話，但卻也沒人敢怠慢她。
禪房狹小，牆上開了一扇小窗，能望見外頭的山色。
李兆祿每日跪在蒲團上，對著牆上的佛像，一遍一遍地念經。
那一日，寺裡的僧人忽然進來，說有人來看她。
李兆祿抬起頭。
“誰？”
僧人垂著眼，道：“康王殿下。”
李兆祿愣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院門外，李兆康坐在輪椅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正望著這邊。
她的腿還沒好利索，天氣冷，膝蓋疼得厲害，可她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靜靜地看著那扇門。
李兆祿的手攥緊了門框。
她想起李兆康從高處摔下來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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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起李兆康在東宮說的那些話：
“儲君之位，從來都是賢者居之。”
“就是再退一步，我們姊妹三人，共治天下，也無不可。”
……
李兆祿往後退了一步，逃避一般退回禪房裡。
“告訴她……我不見。”
僧人點頭，轉身出去了。
李兆祿坐回蒲團上，閉上眼。
經文卻有些念不進去。
過了很久，她起身，又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院門外已經空了。
李兆康走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輪椅碾過的痕跡……
那天晚上，送飯的僧人順便提了一句：
“康王殿下的腿，聽說好了一些了。太醫說再養一段時日就可以了。隻是終究落下了毛病，走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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