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啃著指甲,喉嚨裡已經隱隱開始犯惡心。
等再往後到了正片,耳機裡傳來一陣荏弱的、沙啞甜軟的聲音,還有細微的哭腔,男人過分黝黑健壯的腹肌溝壑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胃裡頓時翻江倒海,湧起酸水。
這次是真的沒忍住,他扔開手機,腳步踉蹌地跑去廁所,低頭就吐了,吐得昏天黑地,眼尾都滲出生理性的淚水,嘴唇發麻。
直到嗓子火辣辣地疼,腸胃都變得空蕩,還是忍不住乾嘔。
他都不敢回臥室了,掉頭跑去網咖,電腦屏幕幽微的光映著他蒼白到透明的臉頰,他有點倉惶地一屁股坐在宋一錦旁邊。
宋一錦被他狠狠嚇了一跳,摘掉耳機忙問:“怎麼了你?”
鐘尋還是很想吐,胃裡不停地蠕動,絞得他五臟六腑抽疼,後脊被冷汗濕透,他眼尾濕淋淋地泛紅,嘴唇慘白,盯著宋一錦看了幾秒,一句話沒說,又突然拔腿跑了。
他一路跑回家,撩開楚聽冬的被子鑽進去,將被子抱緊在懷裡,像溺水的人顫巍巍地抱住浮木,身上才漸漸稍微有了一點溫度。
他吐得太劇烈,渾身都細細地打著顫,楚聽冬是個同性戀,應該是他害怕的根源,但他現在卻又隻想躲在楚聽冬的被子裡。
鐘尋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惡心這件事,還是惡心跟男人搞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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