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四伏
“蔚高,今日可是三皇子的宴席,你對一個妓子如此無禮,是否有失君子風範?”
正當寧綺絞儘腦汁思考如何脫身時,有人卻款款而來,攜滿身酒意,話裡卻溫柔如水。
寧綺來不及看向來人,瑟縮身子,妄圖避免惹禍上身。
“好你個呂沛白,我隻知你空有錦繡文章,卻不知道你還會憐香惜玉?”
呂沛白身穿玄青麻質萬字紋衣,與身穿華服的官員格格不入。被蔚高平白無故指責,呂沛白僅僅淡然一笑,衝淡了身上的醉意。
坐在高處的三皇子,小酌清酒,恍若不知道下方的爭端。
寧綺垂眸,抿著唇角,置身於旋渦之中,她無法脫身,像籠中鳥雀,任人隔著欄杆戲弄一番。
真是卑微。寧綺壓下胸腔的鬱悶。
呂沛白道:“今日是殿下的宴會,女子皆是殿下派人送來,你若不滿,是不給殿下顏麵?”
呂沛白將三皇子搬出來。
蔚高哽住,餘光瞟向高處的三皇子。
三皇子身居高位,飲酒作樂,似乎沒注意台下的風波。再看宋倦言雲淡風輕,落在席間,還真是清心寡欲。
蔚高恨恨一想,對著呂沛白甩袖而去。
宴席恢複喧囂之聲,吹竹彈絲、餘音經久不息,呂沛白上前朝著宋倦言躬身。
宋倦言斜瞥一眼。
呂沛白欲言又止,而後輕聲道:“下官先退下。”
這場鬨劇悄無聲息落下帷幕,寧倦尚未鬆口氣,耳畔傳來宋倦言厭煩地道:“退下。”
是嫌棄她的伺候不好?
寧倦腹誹,但是整個人卻迫不及待地彎腰離場。
她不喜歡宴席,若是能早點離開,也是好事一樁。她退出宴席,循著來時的路,想要回到之前所待的雅間。
穿過層層珠簾,薄薄青紗,寧綺的裙裾在寒風中,忽然如牡丹綻開,鬢角的青絲散落。
起風了。
寧綺瑟縮了一下脖頸,卻不成想身後傳來男人的調笑:“這不是剛剛在宋世子身邊的美人,怎麼孤枕難眠,獨自一人在廊下尋覓郎君求歡嗎?”
她蹙眉往後一瞥,原先還在宴席的蔚高不知何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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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寧綺的目光充滿侵略性,身上的酒味濃烈,令寧綺蹙眉後退好幾步。
廊下珠簾搖曳,寧綺不斷往後退,這一幕引起了蔚高的興趣。
不過一妓子,還裝著貞潔烈女?蔚高扯著一抹惡劣的笑意,伸出手攫取她的衣袖,二話不說,將人塞進最近的廂房裡。
布帛撕裂的聲音響徹廊下。
寧綺驚恐地又踢又蹬,這可把蔚高惹火了,一巴掌直接摑在她的臉蛋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打得她眼冒金星。
蔚高趁此機會,直接將她撲倒在案幾上,雙手忙不迭地撕開她的裙擺,嘴上還不忘罵道:“賤女人,剛剛在宋倦言麵前裝溫順,在我麵前還掙紮?不就是賣身的賤人,裝什麼貞潔!”
蔚高的聲音像尖銳的刺刀,一遍遍地刮在她的耳畔,她竭力咬著牙,從衣袖裡拿出之前攜帶的劍簪。
腰間的絲帶被扯壞,男人油膩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寧綺咬緊牙關,眼神一狠,就是此刻。她二話不說用儘全力,將劍簪刺入他的脖頸。
那一瞬間,鮮血噴濺她驚恐的臉頰。
蔚高滿是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不敢想眼前的妓子,膽敢傷害朝廷官員?
寧綺卻顧不上左右,一把將他推開,急匆匆地整理裙子,餘光瞥見蔚高倒在地上,怨毒的眼神,嘴裡還念叨著:“你等著!等我醒來!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寧綺心裡像是有鼓聲在不停奏樂,毫無節奏,七上八下,整個人像是吊在刑場上。
不。
她不能讓蔚高醒來。
寧綺知道他一旦醒來,自己絕對沒有好下場,宋倦言肯定會將她供出去。
到那日,怕是她還沒撐過回家的日子,就要被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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