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標
江月心下腹誹,按照她對周頌年的了解,他難道不應該嫌她煩,訓斥她一頓就把她丟出去嗎?
難道周澤說話威力這麼大?
江月有些失望,她都做好了顏麵儘失,讓鄭惠看笑話的準備,現在突然被攪亂局麵……
“還在哭?”
江月聽到他溫柔的聲音,發頂處被壓了一下,像是克製的吻。
“月月,能抬起頭讓我看一看你的臉嗎?”
後背被一下一下,安撫般的輕拍,他像是對待被嬌縱得過分的孩子一樣對待她。
江月暗自盤算一番,想出對策,於是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撐著手臂,軟軟地推開了他。
她知道周頌年就算不問她,他也會自己去查的。
她必須要打消他這個念頭。
江月眼下滑落淚痕,臉上原本精心描摹的淡妝,一半零落斑駁,一半在周頌年衣服上。
她痛苦又不舍地看著周頌年,淚珠不要錢般往下掉,她卻渾然不覺,安靜,癡纏,甚至透著點偏執的神經質。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找到你的嗎?”
江月含淚,櫻唇卻揚起笑容,她知道自己這樣非常好看:“我……我朋友來接我的時候,她看到你的車了,秘書說你在工作,他騙我,宋墨挽回來後,你們所有人都騙我。”
她含淚指責,周頌年無法辯駁。
他確確實實在兩個女人之間徘徊不定。
宋墨挽曾經是他的未婚妻,他們認識將近二十五年,光是那份早被取消的婚約,都持續了十五年之久。
而江月……
她曾經是一場混亂的錯誤,現在是他的妻子,他或許不愛她,但絕對沒想過要故意傷害她。
周頌年看她落淚,很難不良心備受譴責:“別哭了,沒有要騙你,怎麼可能騙你,月月,你知道我……”
他說著,又要伸手為她擦拭眼淚。
“騙子!你現在就是在騙我。”
江月毫不領情,將他的手拍開,但在對上周頌年幽暗陰鬱的眸光時,又害怕到果斷認慫。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找到你的嗎?我告訴你。”
她抬手胡亂擦著眼淚,倔強地瞪他:“我找人調監控了,監控裡你跟宋墨挽的車一前一後走的,你敢做,難道還怕人看嗎?你以為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私人偵探能查到的東西,難道別人會不知道?
外麵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傳他們婚變的消息,不然怎麼會鬨到老爺子那裡。
如果沒有宋墨挽回來這個契機,沒有周頌年跟宋墨挽多次公然相會,江月跟周頌年鬨幾天別扭,根本沒人會關注。
周頌年無從抵賴,被她眼淚意亂心煩,又因為她推開他手的抗拒態度而生出戾氣。
但下一刻,江月唇角的冷笑又讓他腦海拉響警報。
“你不是想問我為什麼那天跑去鬨事嗎?”
“月月,這事翻篇了。”
周頌年呼吸屏住,他看到江月含恨的目光,如果光看此刻,她絕對是真心實意的在恨他。
“因為我嫉妒。”
江月覺得臉上淚痕怪黏糊的,早知道不化妝了。
她儘量保持著冷笑,調動全身力氣,努力做出愛恨交織的神情。
演戲真是很累的活。
但一想到能在此時穩住周頌年,日後協議或者起訴離婚能得到的好處,她又激起了許多力量。
這麼一算,她也算是身價千萬的女演員了。
一滴淚順勢滑落,定在腮邊,江月淒苦的說:“我真的嫉妒她,她什麼都有,什麼都比我強,連你也愛她,我知道的,即使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就是忘不了她。”
江月說的都要吐了。
做女人要是做得真跟她說的一樣,不如直接吊死算了。
想想你的一千萬,想想你的兩千萬,想想你的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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