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沉悶。
我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是為將我送來和親的事而後悔。
可這完全沒有道理。
從前在京中，我還癡傻時，總愛黏在他身後，他雖沒有驅逐我，可也經常麵露不耐。
偶爾還會直白地說我打擾到他了。
每當這時，我便會難過地躲起來，隻敢遠遠地看著楚斯年。
如今我終於遠離他，不會在纏著他了，他又為何要後悔呢？
我問“你和蘇如煙過得不幸福嗎？”
隻有過得不幸福，才會後悔。
楚斯年露出迷茫的神色“我也不知道。”
“明明如煙和我自小一起長大，幼時我的願望便是能娶如煙這樣知書達理，能做賢內助的女子為妻。”
“後來，陛下挑選世家子弟尚公主，我本無意參加，可父親卻幾次三番逼迫我。”
“我明明是不開心的，可與你相處久了，我竟也分不清，那是為了討好你做的樣子，還是我真的愛上你了。”
“後來，我娶了如煙，才知你主動去和親。”
“陛下大怒，卻不曾為難我，隻褫奪了如煙的封號，將她貶為庶人，又將蘇氏三十口人儘數流放。”
“我以為隻要我和她在一起便能開心。可看她日日奢侈無度，在些沒必要的地方爭風吃醋，隻讓我越發煩躁。”
他的眼中慢慢濕潤，看著我的眼神中竟有一絲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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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他想要聽我說什麼，曾經我告訴他，不管怎麼樣我都喜歡他。
那時，我總覺得傻子的世界不會痛，傻子也不會後悔。
可直到真的被傷的遍體鱗傷我才知道原來人是平等的。
我偏過視線，楚斯年苦笑“我知你恨我，可我直到那時才明白，原來我喜歡的竟是你。”
“我和陛下請兵來到邊塞，這裡果然苦寒。”
“吃食中滿是黃沙，方圓百裡裡找不到一點水果和糖，你從小嬌養，哪裡能吃得了這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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